阮欣宁上前去搀扶住王妃,而后又想到了慧绮大师,她将王妃扶到了外室,“母亲,您是否愿意考虑一下我之前所提的事情?找慧绮大师!”
王妃怔愣了一瞬,而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她将阮欣宁的双手搭在一起,像是在下定了什么决心般,“如今也只能病急乱投医了,我会给你一支打听情报最为厉害的影卫,至于如何安排,能不能找到,便尽人事听天命吧。”
这完全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不过即便如此,那些谋害裴从谦的凶手也不能这么轻而易举地放过。
她朝王妃望去,“母亲可有找到凶手?”
王妃听到这话,脸上变得有些难看,甚至还有些惊惧的神色,她紧紧绞着手里的帕子,“凶手是找到了,说是在马棚里动了手脚,但找到人的时候却是悬挂在树上,早已没了气息。”
这事儿实在是过于蹊跷,原本以为找到了凶手是谁,甚至都知道凶手这几日接触了什么人,可万万没想到,线索却恰好断在了这儿。
阮欣宁给自己和王妃沏了一杯茶,随即冷静分析道:“这件事情实在是有些蹊跷,方才儿媳听闻那太医说这次给夫君下的药毒性不大,但却分明是针对体弱之人所制的毒药。过于普通的毒药,反倒是叫人找出这药的来历,京城随意一家医馆里便可找到。
而这毒只有夫君自己吃了才有可能中毒,我和夫君掉入山洞后,便再也没有吃过任何的东西,回来后便唤来了太医……”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毕竟裴从谦只在皇后那边用过膳,能下毒的机会也只有那里才是最有可能得逞的。
毒性小是因为有时候那毒药处理妥当可作为药膳,而裴从谦体弱,加上常年熬煮的汤药里有和那毒药相互反应,这才更有可能成为致命毒药。
“我不愿意相信皇后娘娘会是那样的人,我更想做的是去查清那日在皇后宫里上菜的宫女究竟是谁,这中间经了多少人的手,又有谁的行为最是诡异,我都要一一查明清楚!”
王妃望着这凄凄夜色,眼底的坚毅几乎要化成了锐利的冰刃。
阮欣宁太明白这是什么眼神了,这是母亲想要保护孩子的决心。
“母亲,你放心,我一定会同你一块儿查清楚。”阮欣宁缓缓蹲下身,“我会永远陪在夫君身边。”
王妃拍了拍她的手背,面上带着些许的欣慰,“好孩子,当初换亲是我们谦哥儿的幸运,娶了你总比二房的儿媳要好上不知多少倍,待谦哥儿的病好些,你便跟着我管账吧,我名下的东西在百年之后,到底还是你和谦哥儿的,我守着那些东西无甚作用。”
“母亲……”阮欣宁这样听着王妃说话,鼻尖一酸,莫名地想到了自己的小娘——
“宁儿啊,娘走了,日后那些嫁妆娘都给你备好了,反正娘是看不到你长大嫁人了,只盼着主母给你找个好夫婿。”
“咳咳……咳……”
正在这儿叙话呢,里面忽然传来了剧烈的咳嗽声,阮欣宁连忙提起裙摆挑开珠帘往里快步走去,却在看到眼前这一幕时,瞳孔瞬间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