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兮柔没想到自己要等的消息还未等到,就等来了柳侧妃的质问,显然昨日的事情让她这位利益至上的婆母很是头疼。
明明方才还有些焦急的,此刻看到这婆母她忽然又不急了,反正横竖对方都是要给自己找不痛快的,不如见招拆招。
果不其然,她才行礼完,坐在黄花梨扶手椅上的柳侧妃当即冷下脸来,“我是不是和你说过,那个叫梅娘的你把她弄进来,迟早是要出问题的。这下可好,马上就要到武考了,若我儿一举夺魁,到时候那个叫梅娘的岂不是给我儿面上抹黑,真不知道你脑子里成天装的是什么,怎么这么拎不清!”
“母亲所言极是,是儿媳考虑不周了,但这些也非我之愿啊。”阮兮柔拿着剪子剪掉盆栽里种植的龟背竹,那片枯黄竹叶掉落在桌案上,她语气淡淡的,
“当初夫君同那梅娘有所牵扯的时候您就该学会阻止,而不是故意瞒着我,等我进了门,过段日子知晓了这个女人的存在,我要是当做看不见日后她委屈说我嫉妒成性,让夫君的孩子流落在外,我岂不是那个罪人?”
柳侧妃面对这样的说法有些无言,继而又发觉到阮兮柔这是在和她犟嘴,心里憋闷的气也是不上不下的,旋即想到了什么般,冷笑道:
“这事儿我们先放一边,我问你秋猎时蕊儿那事儿真的同你无关?”
她当时也想着立刻去问的,不过要是问的太明显走漏了风声,怕是要惹得众人询问。
不管这事儿是不是阮兮柔所为,也只能不是阮兮柔所为。
一来,日后这府里终究是要立世子的,要是到时候王爷因着此事对阮兮柔厌恶而对川哥儿心怀芥蒂,到时候岂不是得不偿失?二来,秋猎那件事情可是闹到了圣上面前,圣上那般看中裴从谦这个外甥,若知晓此事同她儿媳脱不开关系,日后别说是武考,要不要受罚都不一定。
她如今搬出这事来就是想着趁蕊儿那刁奴还没把事情都捅出来之前,先联系自己的娘家,叫人把那个贱婢弄死再说,到时候死无对证,谁能说的明白?
阮兮柔面色一青,似是没想到时间过去有那么一段了,她还能提起这件事情来。
“我……蕊儿不是都说了,那是她一人所为,同我有什么干系?”
柳侧妃心中冷笑,从前她待阮兮柔和颜悦色,那是因为看在她乖巧柔顺的份上,毕竟阮兮柔是阮府嫡女,那嫁妆多,从小培养的也好,治家肯定是有条例的人。
谁曾想如今这阮兮柔嫁妆没多少也就罢了,凭着孩子和她置气顶嘴她也学着忍让几分,可谁知竟然干出了这一系列的蠢事,甚至还闹到了圣上面前去!
瞧瞧她那心虚的模样,傻子都看得清楚她到底有没有在秋猎上动手脚。
柳侧妃见下人都守在了门外,死死抓住阮兮柔的手,那力度几乎让阮兮柔都要尖叫出声了。
“不管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你都与那秋猎没有半分的干系,明白吗?”
阮兮柔连连点头,只觉得施加在手背的力度几乎要将她的手骨捏碎了,但她也明白,柳侧妃这是在告诫自己,毕竟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谁出了事儿那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