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轻轻巧巧,但阮兮柔不愿意相信半分。
要不是那日回了趟娘家,听了母亲和自己分析着如今王府的局势,怕是要真的轻而易举地相信自家夫君说的都是正确的了。
王爷瞧着是闲散又不问世事的模样,但谁也不曾忘了他年轻的时候在沙场上浴血奋战,立下了赫赫战功,如今让圣上忽略那些曾经的辉煌,显然是不大可能的事儿。
再者而言,卖官鬻爵和私自借下印子钱,一个惹了圣上,一个是关系到王府之后的钱财。
这一大家子人,嫁娶婚丧甚至于每年的走亲戚都是需要银子来打点的,如今又是她同母亲管家,家中能用来给裴闻川打点武考的都搭了上去,要不是走到这个地步,怕是也不会想出借印子钱这样的法子来。
“你三言两语,真就以为会那般简单吗?”她不自觉地埋怨了起来。
谁知,耳边忽然传来椅子拖拽的刺耳声,光是听着便觉着有些心烦。
裴闻川坐在椅子上,双手拍了拍,一副‘你到底还要怎么样’的表情看着阮兮柔。
“这卖官鬻爵之事是不是你提出来的?是不是你说希望我出人头地,给自己未出世的孩子立个扮演,又是不是你亲自去求岳父,要搭桥牵线的?如今我按照你所为,你却是心生不满……”
裴闻川说到这儿时,不由得嗤笑了一声,“也罢,你也就只能帮我到这份儿上了,除此之外,你什么也做不了。”
他说着,就准备走出去。
谁知门才被推开,那边就有小厮气喘吁吁地过来通传,“二少爷,王爷要找您。”
“知道了。”他懒懒答道。
那边的阮兮柔却是眉心一跳,“我同你一块儿去吧。”
“你别忘了,自己还在禁足,你去像什么话?岂不是不将祖母的话放在眼里了?”裴闻川说完这话,便大步离开了院子。
阮兮柔始终有些不大放心,她抓住一侧宝兰的手,“你偷偷跟在二少爷的后面,不要叫他发现了,去听听王爷对二少爷有什么吩咐……”
宝兰应了,便立刻跟上前去。
裴闻川这边才走到书房,推开门就瞧见王爷正沉着一张脸坐在书案前。
看到自家父亲这样的表情,他心里莫名有些发憷,因为小时候自己犯了错,父亲也是这样的表情,冷冰冰地看着自己一阵后,便拿着竹竿子开始抽他。
“儿子给父亲请安。”他弯下腰双手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