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欣宁听到这话,心里不禁突突跳了起来,她连忙将这药碗凑近自己的鼻尖,轻轻嗅了嗅,也慢慢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里面没有放置天山雪莲,而是一些再普通不过的药材,要说没有这味药材就只是药性不如以往,但那些珍贵的药材全部都用简单的药材来代替,那就不是一句药性比先前差了一点可以解释的了。
她将药碗往旁边一搁,浓棕色的药滴溅在桌面上,深吸了口气这才继续问道:“这究竟是谁做的?”
提起这个春月便气不打一处来,两腮的肉都如同河豚肉似的鼓起来了,“是柳侧妃和二少夫人决定的,他们说大少爷的药材实在珍贵,眼下府中银子紧缺,这药材也是能省则省。还说如果少夫人觉得不好,可以从自己账上划银子。”
阮欣宁听到这话也是气的面色涨红,浅淡黛眉紧缩了起来,“我记得很清楚,当初夫君喝药的钱并非公中所出,而是从王妃账目上划出来的,只是当时是王妃管家,所以这笔钱便也不必算的过于清楚。没承想,成了如今的大隐患。”
她自然知晓这银子为何会紧缺,无非就是因为先前裴闻川欠了印子钱的利息罢了,虽只在那儿放了一日,但一日的利息要是那发放印子钱的贼寇故意赖账,二房甩不掉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我现在在禁足内,不好直接出门去说,你去向二少夫人说一声,就和她讲明这笔银子不是由公中所出,让她把那些药材恢复,重新熬一碗便是了。”
阮欣宁坐在扶手椅上,她原本是不大想和阮兮柔交涉的,但柳侧妃难缠,阮兮柔便是再如何的想要刁难她,但念在近日所发生的事情,应当也会思量一二……
可惜,这回阮欣宁想错了。
春月才领了命去说明情况,便被刚刚从梅娘屋里出来的阮兮柔打了一巴掌。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说话?”阮兮柔扶着隆起的小腹,她翻了个白眼,“你家主子倒是好算计,只晓得从公中里面花银子,却不晓得如今这银子该是有多难挣。”
春月捂着脸,从小被打骂的她早已对此麻木了,于是心里多的也只有满满的怒气,但她心里头也明白,自己不过是个奴婢的身份,便是主子有错,也只能是她的错。
她垂下头,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并没打断她的思路,“二少夫人说的是,但奴婢也是同我家少夫人核对过的,这银子是王妃的,只是放在公中容易混淆罢了。”
听到这话的阮兮柔死死盯着春月,眼皮眨也不眨地回道:“我说这笔账算在公中,就一直是公中出,你一无账册,二无凭证,就靠着你这空口白牙的,我如何信得过你?”
她心里自然知道这笔账一直不是公中所出,眼下正是用钱之际,加上公中亏损的厉害,她自然是要想尽办法填补亏空,否则日后裴闻川在官场上打点,怕也是一大笔花销。
春月一时如鲠在喉,她小声说道:“这账本在二少夫人您的手里头,奴婢怎么拿的到?”
“哼,你倒是还敢顶嘴!”阮兮柔冷冷笑了笑,旋即眼神示意一旁的宝兰。
鹤居苑中,阮欣宁正在等着春月回来,可等了快三刻钟,也没瞧见半个人影。
这下她也有些坐不住了,就在她站起身准备去询问外头洒扫的婆子时,那边就看到有外院的丫鬟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大少夫人,出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