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侧妃不禁困惑道:“是什么考验?”
王爷摆摆手,示意她不必着急,而是将目光放在了裴从谦的身上。
端坐在不远处的裴从谦被浓稠黯淡天幕下投掷的光线所照亮,他一袭素蓝色圆领长袍,头戴南枝秋毫冠,本就是以掐丝梅花嵌朱月石所制,清冷如雪,衬以如玉面容,玉骨秀横秋,是他两个儿子里生的最为标志的,否则也不会在状元游街那日出现掷果盈车这样的盛况了。
“过了这两个月的秋日,便快要来到每年一度万朝来贺的日子了,到时候各国来使都要向我大雍进贡各种各样的贡礼,但每每到这时候,便有一场难以避免的比试。”
淮南王说着,点了点桌案,“往年都是我前去迎战,萧家前去群战舌儒,今年我不想再上场了,到时候该是谁替父分忧呢?”
裴闻川跃跃欲试,这比武他是最为擅长的,自然是哪哪都要比那个病秧子好上千百倍的,他才准备揽下这重任,却不料自己的袖子被人扯住了。
循着那袖子的方向望了过去,只见阮兮柔神情紧张地盯着她,这要是换做平日里他早就选择无视了,但现在两人是一条船上的人,此举定然是有缘故的,他压下心底的那阵躁动,端坐了下来。
“你拉着我做什么?”裴闻川嘴里小声嘟囔着,语气很是不满。
阮兮柔微微侧过头,“反正你别先着急应,先看大房那边怎么说。”
裴闻川觉得有些荒谬,他掰开桌上放置的玫瑰乳酥,清甜花香伴着奶香味扑鼻而来,捻了捻指腹处沾染的馅料,送入口中,“你实在是多少有些毛病,要是这机会让大房的抢占了先机,我们二房的哪里还有机会夺这个世子之位。”
阮兮柔在心中暗骂裴闻川是个没脑子的,但她也是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件事,总不能说即便得了这世子之位也不过是给‘他人作嫁衣裳’这样的话吧?
柳侧妃显然有些按耐不住,就在她准备替裴闻川揽下这任务时,阮兮柔站了起来,“回父亲的话,这样大的事儿我们二房虽然也想独自揽下,但嫡子为先,还是先问问兄长和嫂嫂他们的意思吧。”
“既然是公平竞争,哪里还分的这样清楚?我看柔儿是昏了头,说出这样的糊涂话来。”柳侧妃面上笑吟吟的,心里怄气的不行。
早知道就不该让阮兮柔这样的蠢妇嫁给自己儿子,大好的机会,若不是她反应及时,怕是要被人活活给抢走了。
阮兮柔死死咬着唇瓣,眼睫轻垂,对婆母这样的决策显然也是不满意。
毕竟这活要是真做的到那便是名利双收,若是做不到,便只有命丧黄泉这一条路!
淮南王捋着发白胡须,点点头,“这话说的也很是有道理,先问问大房这边的意思如何吧?”
与此同时,坐在对面的阮欣宁也没有动静,她眉头不禁皱的紧紧的。
原本以为世子之争是从各个方面来评定,没想到这个时候却是换成了万国来使时谁来替淮南王比拼这件事,前世是因为裴从谦病危离世后,世子之位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裴闻川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