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的马车才停到四皇子府前时,阮欣宁便让春月下去同皇子府里守门的小厮交涉,哪知片刻不到,那春月便急匆匆的从那边走了过来,“少夫人,那小厮说四皇子妃今日回娘家去了,不在府里。”
阮欣宁闻言立即反应过来,这四皇子怕是还在府里,又或是他走之前叮嘱过府中的下人不让萧嫣然见外客。
她先让春月重新上马车,装作离开的模样,而后等到从后门走出来采买的婆子,便花了些银子,这才从那婆子口中得知四皇子在府里,是吩咐下人们不准将四皇子妃在府里的事情说出去。
“这是一种变相的囚禁!”阮欣宁只觉得心头堵着一口气,她面色沉重,对春月沉声吩咐道:“你去同那守门的小厮说——我们夫人可是刚刚去了一趟萧家,要是在这里诓骗我,那大可不必。我是你们皇子妃的挚友,又不是旁人,我找她有重要的事要说,莫要耽误我们家夫人的时间。”
春月照做了。
此刻阮欣宁的心里却是有些七上八下了,也不知道萧嫣然此刻是个什么情形……
四皇子府中,萧嫣然瑟缩地蹲在衣柜中,她面上都糊着眼泪,头上更是凌乱的厉害,听到外面的咒骂声,还有那妾室甜腻腻嗓音的劝和声,胃里更是如同翻江倒海。
“哎呦呦,这皇子妃也真是不懂事,一大早便惹得殿下这般不愉快。”妾室金蝶儿揉着四皇子的胸口,她生的妩媚,一双狐狸眼微微上翘,勾的四皇子那心里怒火也是消减了不少。
四皇子啐了一口,“呸!那贱/人属实是不听话,我问她那叫青什么的……”
“青杏。”金蝶儿说。
“对对对,就那个青杏的,问她人去了哪里,她也不说。就跪在地上像条狗似的跟我求饶,我问东她答西,好不识抬举的东西!”四皇子将手里的皮鞭颠了颠,语气里满是不屑。
金蝶儿倏地捂住了嘴,转而眼珠子动了动,“殿下,您说皇子妃莫不是叫那死丫头出去报信儿去了吧?”
四皇子听到这话,一跺脚,连忙朝着院外走去,唤来嬷嬷,“快,去寻那个叫青杏的!”
此时躲在衣柜中的萧嫣然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这才松了口气,她捂着那心跳如鼓的胸口,吞咽了几下口水,这才敢缓缓从衣柜门那狭小的缝隙里去看外面。
视线才挪到不远处的梳妆镜前,眼前却是骤然间被一双漆黑无比的眼睛挡住了,只听外头传来恶劣的笑声,“找到你了!”
柜门被忽然打开,光线刺目,像是炙火灼烤在她眼睛里。
她还没说话,头发被猛地一揪,整个人如同破布娃娃般被拖拽了出去,随即‘啪’的一声,耳边轰鸣,眼前晕乎乎的瞧不清任何东西。
“你个贱/人!竟然敢躲在这里头不出来,让我一顿好找!”四皇子将衣袖往上一挽,狰狞面容说着话时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萧嫣然极力辨认出四皇子说的是什么,奈何她只看到那张嘴一张一合,其余的什么都听不清,于是她只好一个劲儿的道歉,“对、对不起,下、下次不会了……”
“你怎么就知道说这两句,啊?!”四皇子一脚踹在了她小腹处,旋即揪住她的衣领,“我问你,青杏呢?”
萧嫣然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唇瓣,只是口水才沾到唇角,那剧烈的刺痛便疼的让她皱的眼底都开始泛着泪光,好半晌,她这才从四皇子那张嘴辨认出他在问些什么,“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四皇子抬手便要继续打她,谁知门外传来丫鬟的通报声,“殿下,外头有位女子,说是淮南王府来的裴夫人,是皇子妃的挚友。”
四皇子满脸不耐烦将茶盏丢在地上,顺带踹了下一旁的凳子,“你们这群人都是饭桶吗?我不是都说了,四皇子妃已经回了娘家,其他的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