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欣宁从皇子府里出来时,不禁长舒了一口气,方才四皇子看她的眼神实在过于黏腻,甚至有些令人不适的恶心感,尤其是靠近时那身上经久不散的甜腻胭脂香,叫她难受的直皱眉。
她轻轻拍了拍胸脯,想要将那种森然寒意从心底里撇过去。
就在她有些惶惶不安时,却瞧见不远处正站立着一名身形修长挺拔的男子,明明看不见正面,但就是没由来的心安。
似乎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这边裴从谦便立刻转过身来,瞧见自己的小妻子像是只可爱的蝴蝶似的朝自己扑了过来。
盈香入怀,整颗心似乎都被填的满满当当,他下意识去牵住阮欣宁的手,却发觉她的手异常的冰凉,手心里似乎还渗着一层薄薄冷汗。
他微微皱着眉,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眼下人多眼杂,待两人坐到了马车内,他这才开口询问:“四皇子妃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手还这般的凉?”
他说着,便让人将马车里早已装满香灰和香炭的手炉放置在阮欣宁手心里,此时温度适宜,腾腾热气将那些寒气都慢慢驱散了去。
阮欣宁将头靠在他肩膀上,将方才的情形大致说了一遍,而后有些担忧地说:“这四皇子一瞧便是个狠角色,不大好惹的模样,嫣然被困于其中,想来也是一件极为痛苦的事情,她的手上还有被人鞭打过的痕迹。”
她说着这话,心里又不禁开始担忧起了有关萧嫣然来。
裴从谦只是将她轻轻抱在怀中,面容难得的严肃了下来,“我方才已将四皇子妃的事情告诉了萧家二老,萧老将军说到时候会出面上奏给圣上,让萧小姐早日从皇子府里逃脱出来的。”
阮欣宁听到这话,这才将那些不安的情绪再次咽回到了肚子里去。
——
日暮西沉,几只大雁从远处的云层中穿过,从庄子里回来的马车缓缓停在淮南王府前,阮兮柔才回到府里,就被柳侧妃唤去了。
她心里自然是晓得不过是姜氏将她的事情公之于众罢了,不过是那些零碎的证据罢了,要是真的能和她牵扯上关系的,也是没有实质性证据能将她完全锤死。
于是,阮兮柔便这样有恃无恐地往芳桃苑中走去。
可没料到才走到葫芦门下,那边柳侧妃便急匆匆地走了出来,面上还带着焦急之色,一张白皙的脸此刻都可以用苍白如纸来形容。
兴许是瞧见阮兮柔来的快,她深吸了口气,好似找到了发泄口一般,甩手一个响亮的巴掌在庭院中响起。
这动静传来,四下里那些丫鬟婆子们纷纷都垂下了头,而阮兮柔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一般,捂着那半张脸呆愣愣地盯着柳侧妃,只是盯着盯着,眼里的怨愤也不禁渗了出来。
柳侧妃冷笑一声,细眉往上一挑,“怎么?心里头不服气,觉得我这个做婆母的不该这样去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