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白日里做账房先生,到了晚上的时候去东街口那儿杂耍。一天挣两份工,可惜屋漏偏逢连夜雨,做账房那边看他每日睡不饱,觉得他这是懈怠,便将他辞退了。”
阮兮柔瞧着她母亲那神色,就知道那刘二柱怎么可能好好的账房先生就被辞退了,其中必然是缺不了她母亲背后的推波助澜……不过这样的事情她向来看破不说破,毕竟裴闻川再怎么是她的夫君,心里不见得会愿意同自己一心。
“岳母大人的意思是让我去拉拢那个刘二柱,让他放弃武考吗?”裴闻川不确定地问道。
陈氏轻嗤一声,而后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要我说你还是太嫩了,与其盼着对方能离开散场,不如让他物尽其用。你们只需给一百两银子,其他的钱财不需你们来操心,一切交给我来打点,其余的就让姑爷好好按我说的去做便是了。”
……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便来到了武考的前一日,阮兮柔扭了扭有些酸胀的手腕,看着面前的佛经不禁生出几分不耐烦来,她已经在这个小祠堂里呆了都快过小半个月了。
她拿着湿帕子擦拭了下指腹上的墨渍,想到那日自己才受了罚的第三日就被关在这个烂地方,心中难免的有些烦躁,她对着门外的宝兰道:“宝兰,你去看看二少爷的行李收拾的如何了?这毕竟是武考,要在考试院那边待上两日一夜的——”
话还没说完,外头便传来了脚步声,只见梅娘穿着湘妃色云锦挑花琵琶襟,她轻飘飘地‘呦’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二少夫人便是在这个时候还在想着二少爷,还真是好不恩爱呢。可惜,二少爷早就将这些事情都交给我办了,就不劳二少夫人挂心了。”
阮兮柔听到这话,连看都不想再看梅娘一眼,心里像是升起了腾腾燥火似的,“梅姨娘要是没什么事情,就应当安分守己地待在院子里,而不是在这里大摇大摆地来祠堂这边,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究竟配不配到这里来。”
梅娘似乎并不因此而感到羞愧,她轻嗤一声,“二少夫人被关到这祠堂里还是这样的死鸭子嘴硬,可惜逞强不是用在这样的时候。”
“梅姨娘,你可别忘了,二少爷是我的夫君,而你之前不过区区一个外室,是不被承认的,要不是你生下了闻川的孩子,你怕是连这王府的大门都碰不到。”阮兮柔知晓梅娘这是因着先前的事情故意为之,不过她也不怕对方这样做,毕竟裴闻川现在很大一部分还是要靠着他们娘家的。
“哼,可我到头来还是进来了,要不是二少夫人所为,我还不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呢。”梅娘说着这话,正准备离开,就听到屋内传来闷闷的声音,“梅娘,你没有利用价值,除了孩子你什么都没有,等闻川武考结束,我定然要将你从这里赶出去的!”
梅娘紧紧攥着手里的帕子,她知道以阮兮柔的手段也不是不可能,可她手里还有最后一张底牌没有用呢。
既然她要做初一,就别怪她做十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