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呢,你是怎么回报给我的?不是在外头给我搞了个什么外室,便是恋慕我那府里头的庶妹,怎么,拿到手边的,你不珍惜了,得不到的反倒像狗一般的开始去要了?”
裴闻川眼眸微眯,语气泛着寒意,“我虽然不是个好的,难道你就是什么安分的吗?你我心里都明白,当初你我是如何成婚的?”
阮兮柔被他的说的面上铁青,死死揪住手里的袖帕,“你自己定力不足,难不成还要怪我?”
“你勾引妹妹的未婚夫,是个什么货色,应当不必用我多说了。”裴闻川反唇相讥,也是不在话语上礼让半分。
眼瞅着两人都要吵起来了,外边的宝兰这才打断插话,“二少夫人,这儿有家包子铺,您早膳都没用,不若和二少爷在此处用些?”
“不用了,我没什么胃口。”阮兮柔索性将半个身子靠在马车车壁上,满脸的不高兴,她死死攥住自己的手指,眉头轻皱,心里埋怨着裴闻川千百遍,奈何她也明白,自己做出的选择到了这步田地,是难以更改的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马车这才缓缓停下,车帘被掀开,阮兮柔走了下来,瞧见考试院前的辕门大敞,顶悬黄布横幅用楷书写着‘武闱重地’,外围还设置了拒马刺,防止有人冲撞上去。
阮兮柔调整了番心态,这才不疾不徐道:“你这次按照我母亲所说的去做便是了,那刘二柱的必然是能帮上你许多的,其他的能不能成便要看你自己了。”
裴闻川听到这话,心里不耐烦,面上却是没什么波澜,他将自己手里那柄趁手的剑提起,尽量和她维持着表面的平和,“我知晓的,你就别站在这儿风口处,归家去吧。”
陈氏的法子说简单其实也不简单,无非就是利用刘二柱将他的对手一个个减少,关键时刻两人争斗一番,要把武状元的位置让给他,这是两家花了重金来的,加上阮兮柔又去派了不错的大夫前去查看,这刘二柱念着这份恩情,也是应允了的。
故而这计策算不上多么厉害,但的确是高明的。
阮兮柔听见他总归是说了句人话,态度也是软和了起来,“夫君万事小心,我在府里头等你的好消息。”
裴闻川点点头,旋即带着长随一块儿入了考试院里去了……
王府,鹤居苑里。
阮欣宁亲自给梅娘倒了盏茶,茶香袅娜,将她整张小脸都浸透的格外明艳清亮,“梅姨娘说是有话要同我讲,我便好好听听。”
茶盏轻扣在四方桌上,声音沉闷,梅娘偷偷瞥了眼阮欣宁,她用帕子擦拭着唇角,这才将茶盏拢在手心里,明明是个美人,但这凑近了瞧,心里越发觉得有些没谱了。
她抿了口茶,这才开口道:“不知大少夫人可还记得先前刺客刺杀大公子的事?”
“自然是记得的,这事儿我们一直在调查,却也查不出什么眉目来。”阮欣宁理了理袖子上的褶皱,语气淡淡的。
梅娘迟疑了片刻,这才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来,指尖压住往前一推,“您瞧,就是这个女子,是她传信给那些刺客的。”
阮欣宁将宣纸打开,待到上面的画像徐徐展露在眼前,她不禁大吃一惊,“这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