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骑”很快打出了名声,随后,郭敖、刘征、刘宝、张曀仆、呼延莫等十人又加入了石勒的队伍,号称“十八骑”。
这时西晋的“八王之乱”越打越乱。公元304年,已晋升为皇太弟的成都王司马颖在政斗中落败,其部将公师藩为救主公,特在清河郡起兵,打算接回司马颖后东山再起。
听闻公师藩到平原郡一带募兵,汲桑与石勒便带着“十八骑”前往投靠,打算干一番保驾从龙的大业。
就在“十八骑”宣布参军后不久,公师藩兵败,为名将苟晞所杀。汲桑、石勒因此沦为官府通缉犯,被迫亡命天涯。
第一次投机失败,石勒与汲桑都不甘心。潜逃回平原郡后,他们又缓慢发展出一支上万人的土匪大部队。既然他人不足恃,自己单干行不行?
汲桑和石勒开始了新一轮的尝试。
永嘉元年(307),汲桑在荏平发动起义,打出为司马颖报仇的旗号,自号大将军,以石勒为扫虏将军,攻打附近郡县,并释放囚徒壮大队伍。
此时西晋朝廷为东海王司马越掌控。司马越为人毒辣,他知道晋惠帝的智商仅仅停留在“何不食肉糜”的程度,于是送了张“麦饼”给他将其毒杀。
晋惠帝驾崩后,皇太弟司马炽即位,是为晋怀帝。晋怀帝不喜欢政治斗争,国家大事听由司马越安排。
得知汲桑等人在并、冀一带制造暴动,司马越立即吩咐自己的弟弟司马腾联合名将苟晞组织大军进行剿匪。汲桑、石勒听闻自己的对手竟然是旧仇人,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不假思索便向司马腾所在的邺城发起冲锋。
司马腾独自在府里吃香喝辣,丝毫不顾拼命守城的将士。结果可想而知,邺城陷落,司马腾身首异处。
随后,汲桑和石勒将矛头对准大败过公师藩的苟晞。但这一仗不但没能扩大战果,汲桑还搭上了性命。好好的万人大部队,又被折腾成了最初的“十八骑”。
经过一番思量,石勒率部投奔汉王刘渊。
当时有个叫张伏利度的乌桓首领,屡拒刘渊招纳,刘渊颇感头疼。石勒得知后,认为这是自己递交“投名状”的绝佳时机。他假装得罪刘渊,跑到张伏利度部“投诚”。张伏利度不知是计,便与石勒称兄道弟不再设防。某次醉酒,石勒当场擒拿张伏利度,并威逼其手下投靠刘渊。
就这样,石勒获得了刘渊的认可,成为刘渊手下得力的干将,获封平晋王、都督山东诸军事,终于完成了从奴隶到将军的身份转变。
永嘉四年(310),刘渊去世,偌大的“汉”政权陷入疯狂的内斗之中。刘渊的第四子刘聪最终凭借武力即位称帝。刘聪以高官厚禄笼络石勒,以便让他继续为自己卖命。
石勒的表现令刘聪放心,趁着西晋局势混乱,石勒配合刘聪的儿子刘粲发兵洛阳,永嘉之乱初现端倪。石勒相继攻下南阳、襄阳等地,从黄河打到长江。此时的石勒遥望江南,不免有些野心膨胀。
石勒这时候有了打劫江南据为己有的想法,但以王导为代表的士族并不是“软柿子”,石勒孤军深入,很快被王导发现“死穴”。王导派兵重击,石勒因粮饷不继,打起了退堂鼓。
石勒杀回北方,司马越担心自己再在洛阳城待下去,石勒肯定会杀到跟前,遂将一干国务尽数还政晋怀帝,自己以讨伐石勒为由,出去避风头。结果司马越刚刚还政晋怀帝,晋怀帝便发布檄书讨伐司马越,要求各方起兵护驾勤王。司马越本来身体就不行,经此一吓,半路上就暴毙而亡了。
东海军群龙无首,只好把先前跟司马越关系甚好的王衍请出来,希望由他统领全军征伐石勒。
王衍还未意识到石勒就是他当年错过的暗杀对象,但面对“贼寇蜂起”的现状,他已经吓得两腿发软。为了推掉众将的请求,他说当官非他所愿,他只想护送东海王灵柩返回故里,以全忠节。
即便如此,王衍还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