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梁将段凝杀驸马赵岩,将其人头献上归降后唐。庄宗大喜,封段凝为上将军之职,复为唐臣。驸马赵岩一直保举段凝排斥王彦章,可最终杀死他的却是段凝。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段凝扬扬自得毫无愧容,梁室旧臣相见切齿。段凝遂暗地进谗,极力排斥。谓梁要人李振、张汉杰、朱珪等窃弄威福,残害群生,不可不诛。唐主再下诏令,首罪敬翔、李振,说他党同朱氏,共倾唐祚,宜一并诛夷。朱珪助虐害良,张氏族属涂毒生灵,一应骈戮。
这诏一下,除敬翔已死外,所有李振、朱珪、张汉杰、张汉伦等,均被缚至汴桥下尽行处斩。所有妻孥人等亦被收戮,敬翔家属及刘氏也并受诛,赵岩家满门抄斩自不必说。以上诸人虽然有罪,但由段凝上书诛夷未免可气!唐主于凝何德?群臣于凝何仇耶?驸马赵岩还一直保举你呢!
李存勖追废朱温、朱友贞为庶人,毁去梁宗庙神主,并欲发朱温墓斫棺焚尸。河南尹张全义自河南入朝唐主。唐主与语掘墓事,全义面陈道:“朱温虽陛下世仇,但已死多年,刑无可加,乞免焚斫,借示圣恩!”
唐主乃止,只令铲除阙室,削去封树了事。乃颁诏大赦,凡梁室文武职员将校概置不问。令枢密使郭崇韬权行中书事,寻进封为太原郡侯,赐给铁券,并兼成德军节度使。崇韬职兼内外,竭忠无隐,唐主亦倚为心膂。豆卢革、卢程等,本没有甚么才能,无非因唐室故旧,坐受成命。
唐主命肃清宫掖,捕戮朱氏族属。所有梁主妃嫔多半怕死,统是匍匐乞哀,涕乞求免,独贺王朱友雍之妃石氏兀立不拜,面色凛然。唐主见她体态端庄,不禁爱慕起来,便谕令入侍巾栉。石氏瞋目道:“我乃堂堂王妃,岂肯事你胡狗。头可斩,身不可辱!”
唐主怒起,即令斩首。继见梁末帝妃郭氏,缟裳素袂,泪眼愁眉,仿佛带雨梨花,娇姿欲滴,便和颜问她数语,释令还宫。此外一班妃妾,或留或遣,多半免刑。是夕召郭氏侍寝,郭氏贪生怕死,没奈何宽衣解带,一任唐主戏弄。石氏宁死不受辱,郭氏忍辱偷生,其实都没有什么错误!正是:
三箭高悬太庙凉,
一年一战报先王。
幽州儿女朱丝系,
汴水君臣白马降。
初心虽负轻移鼎,
国号依然不改唐。
生儿如此尚何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