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大护法亲自出手对付一个小孩儿,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天一真人心系林靖安危,但黑袍在前,他不得不慎重,不敢立时去救林靖,见他虽昏迷不醒、受伤极重,但仍有呼吸,心里稍稍安定。
“相传天一真人是全真教第一人,今日一见,果然仙风道骨、气度不凡。”秦穆一笑着说道。
“无量寿福!不知这位施主是?”天一问道。
“小女姓秦,名穆一。”
“原来是无涯门主之女,虎父无犬女,秦小姐颇有大将之风。”天一说道。
“天一真人过奖了!”秦穆一笑着说道:“真人深夜亲自到此,难道就是为了这个小孩?”
“不错!”天一客气道:“还请秦小姐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好说好说!”秦穆一问道:“只是全真教和茅山宗虽同出一门,但一直势同水火。真人如此身份,竟然去救一个茅山宗的毛头小子,实在有些说不过去,更令人想入非非。”
“秦小姐思维敏捷,口才了得,不愧是门主之女。”天一真人微微一笑,目光却一直不离林靖,剑尖始终指向黑袍。
“这个孩子与我关系匪浅,只是暂时不便说与秦小姐听。”天一真人说道。
“真人既然不愿说,那我也就不多问了。只是,这个小子,是我爹爹点名要见的,我自然不能违背他老人家的话,您说是这个道理不?”秦穆一说道。
“既是如此,那就休怪贫道无礼了。”天一真人说完,手中长剑发出轻吟,一道白光刺向黑袍,后者手中铁棒用力一挥,格挡开来。
二人你来我往,刹那间斗了十几招,身法动作之快,让在一旁注视的秦穆一看的是眼花缭乱。
“天一真人,你若还想要这小子的命,就赶快罢手。”秦穆一根本无法插手天一真人和黑袍之间的高手对决,短时间内,二人谁也奈何不了谁,但此地毕竟是中原内陆,是所谓正道的地盘,若是拖得久了,他们援兵到了,只怕不好全身而退。
天一突然出现,实属偶然,他云游至此,恰好察觉到附近灵气波动极大,在查探途中正好遇到阿浪,后者认出是当初把他和林靖从僵尸手中救下的道士,立即求他相助。天一毫不迟疑,急忙赶到,并未有半分耽搁,是以他赶到之时,林靖早已倒地不起,至于其中过程,天一一概不知。
黑袍是九幽门四大护法之首,暗黑之力雄厚非常,又掌握九幽门秘法,天一实在没有把握能够单打独斗胜过了他,更何况秦无涯之女就在一旁,他孤立无援,以一敌二,再加上林靖危在旦夕,绝不可恋战。
于是,天一真人长剑连续抖出九朵金灿莲花,将黑袍逼退,朗声说道:“秦小姐,这孩子与我有缘,如今十成性命去了九成,无论他与九幽门有何过节,如今都已没有威胁,还请把他交给我。”
这天一究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真的不知道他是至阳之体?秦穆一转念便想:“绝不可能!天一不可能不知道他是至阳之体,否则以全真教和茅山宗水火不容的关系,天一身份如此尊崇,怎么可能为了个茅山宗的小子亲自出手。”
“天一真人,这小子实在与我有莫大的仇恨。”秦穆一掏出一个物件。
天一真人定睛一看,说道:“恕贫道眼拙,这不过是个水壶,难不成还牵扯出什么深仇大恨不成?”
“天一真人有所不知,我虽是九幽门人,但毕竟是个闺阁女儿家,这水壶一直在我闺房,却被人偷偷潜入给拿走了。”秦穆一说道:“这岂非奇耻大辱?”
天一微笑不语,他知道林靖品性,决计不会做出如此龌龊之事,秦穆一如此不过是为了找个借口,师出有名罢了。
“真人若是不信,我也不愿多做解释。总之,今日这个小子只要活着,定要跟我走。你若是硬要带他走,那就带个死人回去吧!。”
黑袍闻言,手中铁棒向空中一扔,化作一条黑影,以雷霆万钧之势扑向天一,后者难以抵挡,双脚用力跺地,使了个钻地术,利用土遁躲过了黑袍的强力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