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蜡膏封漏,舟楫初通(2 / 2)

又瞥了一眼后院那堆粘稠的黑油和刮下的蜡膏。

“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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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崖镇西头的简易小码头,浑浊的河水拍打着朽木桩子。

赵老抠那条破旧的平底小木船被拖上了岸,斜躺在泥滩上。

船板果然朽坏得厉害,缝隙遍布,最宽的能塞进小孩拳头。

船舱里积着半舱浑浊的泥水,散发着霉味。

几个同样靠摆渡、打鱼为生的船民远远站着,指指点点,眼神里带着好奇和不信。

“老抠真信那‘火神爷’的膏啊?”

“死马当活马医呗!他那破船,桐油都糊不住了!”

李烜没理会议论。

他蹲在船边,仔细检查着缝隙。

陈石头在一旁帮忙,按照李烜的吩咐,

用小刀和旧刷子清理缝隙里的朽木屑、旧桐油和青苔,露出相对干净的木质。

“火。”

李烜示意。

陈石头立刻在岸边背风处架起小泥炉,点燃柴火。

小铁锅里,粗石蜡和重油混合的防水膏在温火下重新变得粘稠黑亮。

李烜拿起一把自制的、前端绑了布条的木刮刀,

伸进锅里,舀起满满一坨滚烫粘稠的膏体。

他动作沉稳,手腕运力,如同最高明的泥瓦匠,

将滚烫的黑膏精准地压进一条清理干净的大缝隙里!

黑膏遇到冰冷的湿木头,

发出轻微的“嗤嗤”声,迅速浸润、渗透、冷却、变硬!

他用力刮平,多余的膏被刮掉,

只在缝隙处留下一道光滑油亮的黑色密封带。

一条,两条…

李烜做得极其专注。

刮刀在他缠着布条的手中,如同有了生命。

滚烫的膏体在他的控制下,均匀地填满每一条缝隙,与朽木紧密结合。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船板上,洇开小小的水渍。

陈石头在一旁打下手,递工具,加热膏体,

看着李烜一丝不苟的动作,眼神充满了崇拜。

赵老抠紧张地蹲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眼睛死死盯着那些被黑膏填满的缝隙,仿佛在看着自己最后的希望。

足足忙活了近两个时辰,

船上几道主要的漏水缝隙都被那乌黑油亮的防水膏严严实实地封死。

“下水。”

李烜抹了把汗,声音带着疲惫。

赵老抠和几个看热闹的船夫一起用力,将小船重新推入河中。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浑浊的河水拍打着船帮。

小船在河水中轻轻摇晃。

一息…

两息…

十息…

船舱里,只有河水晃荡的轻响,

再无新的水流涌入!

那几道被黑膏封死的缝隙,如同焊死的铁板,滴水不漏!

“没…没漏!真没漏!”

一个眼尖的船夫指着船舱,失声喊道!

赵老抠猛地扑到船舷边,

颤抖着手伸进船舱摸了摸,干燥的!

只有之前积存的泥水!

他抬起头,脸上混杂着狂喜、难以置信和一种劫后余生的激动,

嘴唇哆嗦着,半晌才爆发出带着哭腔的嘶喊:

“神了!李东家!真神了!不漏了!俺的船…俺的船活了!”

他猛地跳上岸,冲到李烜面前,

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李东家!您是大恩人!

是活菩萨啊!

这膏…这神膏…俺…俺要!

俺这条船全指望它了!

您说多少钱!俺砸锅卖铁也给!”

周围看热闹的船民轰动了!

呼啦一下围了上来,看着船上那几道乌黑油亮的防水带,啧啧称奇。

“乖乖!真堵住了?比桐油还牢靠?”

“李东家!这神膏…叫啥名?俺那船缝也漏得厉害!”

“还有俺!”

李烜拄着木棍,站在喧闹的人群中心,

看着赵老抠狂喜的脸,看着船民们眼中热切的光。

河风吹动他破旧的衣襟,带来水腥和膏体未散的焦油味。

“防水膏。”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喧哗。

“论斤卖。八十文一斤。”

“八十文?!”

赵老抠先是一愣,随即狂喜地点头。

“值!太值了!比桐油便宜多了!

还顶用!李东家!您…您先给俺船上剩下的缝都抹上!

俺要十斤!不!十五斤!俺把船底都刷一遍!”

“俺也要五斤!”

“给俺留三斤!”

订单!

一笔对李烜和陈石头而言堪称“巨款”的订单!

就这样在河滩泥泞中诞生了。

【叮!】

识海深处,沉稳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成功拓展产品应用:‘简易防水膏’(粗石蜡+重油)。】

【产品图鉴解锁:‘简易防水膏’节点。】

【社会影响力(青崖镇底层手工业/船民群体)微幅提升。】

【能量点+20。当前能量点:70/100。】

李烜看着系统提示,

又看了看眼前兴奋地围着赵老抠那条小船指指点点的船民,

再回头望向小院方向,那里,简陋的窝棚工坊正沐浴在午后斜阳下。

星火,已悄然燎过河岸。

牛扒皮那点灯油生意,此刻显得如此狭隘可笑。

“石头,”

他唤过同样激动得满脸通红的陈石头。

“回去熬膏。有多少蜡,熬多少膏。”

“哎!”

陈石头响亮地应道,看向李烜的目光,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信心。

他仿佛看到无数铜钱如同河水般,

正朝着他们那小小的“明光坊”流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