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含烟一惊。
“放心,死不了。”
李烜眼神森冷。
“这洞里有油有气,正好让他们‘享受享受’。
省得报信。”
处理完尾巴,
李烜才将目光投向那撬开的、
散发着浓烈油腥的矿洞豁口。
识海中,《万象油藏录》的感知早已如同沸腾的油锅!
“启动油藏感知(被动)!
目标:矿洞深处!”
嗡!
前所未有的、清晰而强烈的共鸣感汹涌而来!
如同一条蛰伏地底的油龙在向他咆哮!
反馈信息如同洪流:
“浅层油藏!
储量:中等(相对工坊规模)!
油质:中质含硫原油(品质优于鬼见沟油砂)!
伴生天然气:少量(洞内积聚,注意通风)!
稳定性:一般(存在地质塌陷风险)!
开采难度:低(洞口已开,可人工舀取或简单引流)!”
天助我也!李烜心中狂吼!
这简直就是天赐的油库!
比鬼见沟那绝壁深潭容易百倍!
“火把给我!”
李烜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
他接过一支熊熊燃烧的火把,
毫不犹豫地率先弯腰,
钻进了那散发着腐朽油腥气息的豁口!
柳含烟、陈石头、赵伯紧随其后。
洞内倾斜向下,阴暗潮湿。
火光照亮塌陷的坑木、湿滑的煤矸石。
越往里走,油腥味越重,
洞壁挂满粘稠的黑油。
脚下开始出现湿滑的油污。
转过一个崩塌形成的狭窄弯道,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不算太大、却明显是人为开凿过的矿洞腔室出现在眼前。
洞底低洼处,赫然积着一片面积不小的、粘稠黝黑、
在火光下反射着诡异幽光的油洼!
油层比想象中厚实,
正从岩壁的几道裂缝中缓慢地、
如同黑色血液般渗出、滴落!
而在油洼上方,
空气因天然气积聚而微微扭曲,
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油…真的是油!”
陈石头的声音带着颤抖的狂喜!
“东家!看这量!
够咱们用一年了!”
柳含烟激动得小脸通红。
赵伯也忍不住咂舌:
“乖乖…这地底下,真藏着‘黑金’啊!”
李烜蹲下身,用一根木棍小心地搅动油洼边缘。
粘稠的油液拉出长长的丝线,
质地比鬼见沟的油砂更均匀、更“纯净”。
他沾了一点在指尖,
凑近鼻尖,浓烈的油腥味中,
硫磺味确实比鬼见沟的油淡一些!
“系统!分析此油样初步炼制路径及所需能量点!”
识海中光华流转:
“油样:浅层中质含硫原油。
推荐路径:初级酸洗(绿矾水)+活性炭吸附(新制‘金炭’)+简易分馏(现有设备可支持)。
预计可稳定产出‘无影灯油’及‘顺滑脂’基础油。
能量点需求:仅需维持感知及工艺优化,无需额外解锁图谱。”
李烜心中大定!
天不绝我李记工坊!
“赵伯,带人清理洞口,加固支撑!
确保进出安全!”
“含烟,带人立刻取样!
用带来的小陶罐装!
注意避开天然气积聚区!
回去立刻试验新炭粉吸附效果!”
“石头,你带两个人,守死这洞口!
一只苍蝇也别放进来!
等徐先生地契一到,这里就是咱们的地盘!”
命令干脆利落,带着劫后余生和发现宝藏的亢奋。
众人轰然应诺,立刻行动起来。
柳含烟小心翼翼地用长柄木勺舀取油样,
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陈石头拖着俘虏,
像扔麻袋一样把他们塞进矿洞深处一个避风的角落,
用碎石堵住,只留个出气口。
李烜站在洞口,
看着里面忙碌的身影和那片幽深的油洼,
又望向兖州府城的方向,
眼中火焰熊熊燃烧。
黑石峪的油龙已破封而出!
都察院的弹章?
府衙的封条?卡脖子的黑手?
来吧!
看是你们的刀快,还是老子的油火猛!
能量点:362/1000。
距离主动勘探解锁,又近了一步!
而手中的底牌,
多了一张沉甸甸的“黑金”!
***
兖州府城,万利钱庄密室。
钱管事听着心腹仓惶的汇报
(派出的“黑皮”精锐小队全军覆没,音讯全无),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手中的翠玉扳指被捏得咯吱作响。
“废物!一群废物!”
他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管事…那李烜…怕是真有点邪门…
黑石峪那边…”
“邪门?哼!”
钱管事眼中凶光爆射。
“再邪门,他也只是条地头蛇!
都察院的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了!
王守拙那个老顽固的弹章就是催命符!
通知我们在通政司的人,
把王守拙弹劾李烜‘行妖术、僭越、动摇国本’的罪名,
再加一条——‘私通矿匪,意图不轨’!
把黑石峪废矿的事捅上去!
就说他李烜借勘探之名,
实为联络前朝矿乱余孽,
图谋在矿区聚众作乱!”
他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再给赵记那边递话,
让他们囤的那批‘特制’石灰,
可以‘卖’给急需杀虫的…
嗯,就城南张举人家的桑园吧!
记住,要快!要‘立竿见影’!
我要让李烜的‘断魂膏’,
还没卖出去,
就先背上毒杀士绅家产、祸害地方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