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皂果榨玉液,磐石镇兵锋(2 / 2)

如同金液里撒了一把碎玉!

“蜡花!真的冻出来了!”

柳含烟惊喜地叫出声。

“快!趁冷!过滤!”

李烜下令。

匠人们立刻动手,

将结满蜡花的油液倒入铺着多层致密细麻布的漏斗。

冰冷的油液透过麻布,

滤入下方的陶罐,

变得越发清澈明亮。

而那些洁白的蜡花,

则被拦截在麻布上,如同新雪。

“这蜡花…好生纯净!”

苏清珞捻起一点,

入手细腻微凉。

“比之前刮取的粗蜡强太多了!”

“意外之喜!”

李烜眼中也闪过喜色。

“此乃‘微晶蜡’,

是上好的蜡烛、药膏基质!

清珞,它归你了!”

苏清珞清冷的眸子瞬间亮起,

如获至宝。

滤净蜡花的油液,

呈现出一种极其稳定的、

如同顶级蜂蜜般的淡金色,

质地均匀,滑腻异常。

李烜取过一点,在掌心搓开,

感受着那绵长持久的润滑感。

“此油,粘稠适中,温润如膏,

遇热不稀,遇冷不凝,

如大地磐石,沉稳可靠!”

李烜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故名——‘磐石油’!

此乃百工之血,机械之魂!

可调万用润滑脂!”

识海中,《万象油藏录》光华流转,

【初级润滑油基础油】图谱彻底点亮!

能量点悄然跃升:1500 1800!

“好!好一个磐石油!”

沈锦棠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她不知何时已拿起一小罐“磐石油”,

指尖蘸取一点,在掌心细细研磨,

感受着那远超动物油脂的细腻润滑。

“此物,价比黄金!

李东家,无影油你舍不得,

这磐石油,总该给我沈家一份独家经销之权了吧?

火炮、车船、工坊…天下转动的关节,都离不开它!”

她目光灼灼,如同看着一座移动的金矿。

“磐石油,可谈。”

李烜这次没有拒绝,

但话锋一转。

“不过沈掌柜,

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

他指向工坊角落堆积如山的木桶。

“你沈家的船队,该动一动了。

黑石峪的‘无影’、‘磐石’,

还有这满坑满谷的‘顺滑脂’,

都在等着你的船,运往运河,运往…边镇!

安远侯的军需,可等不起!”

沈锦棠脸上的笑容收敛,精明重新占据眼眸:

“船,自然要动。

但李东家,这工坊的墙,筑得再高,

也挡不住顺风飘出去的油味…

和麻烦。”

她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峪口方向,

“兖州府的风声,可不太平。

王守拙王大人,对你工坊‘污溪染河、聚众山泽’的弹劾,

听说…已经过了通政司,直送御前了。”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

徐文昭拿着一封刚收到的、

盖着府衙火漆的信函,脸色凝重地匆匆走来:

“东家!府衙急递!是吴大人的私函!”

李烜拆开,快速扫过。

知府吴道宏的笔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王守拙劾章已抵京师,

言尔‘聚流民于险壑,

污清流以油毒,擅开山泽,

其心叵测’!

龙颜震怒,恐有缇骑南下查勘!

速清污迹,妥处流民,

慎之!慎之!”

信纸在李烜手中被无声攥紧。

油砂开采的毒疮,终究成了敌人捅向心脏的利刃!

王守拙这老匹夫,果然阴魂不散!

“污迹?流民?”

李烜抬眼,目光扫过工坊内外忙碌的匠人和山民,

最后落在那片依旧散发着腥臭的沉淀洼地上,

眼神瞬间变得如磐石般冷硬。

“清污迹?好!”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金铁交鸣般的决绝。

“石头!调一队人,

把那废水洼给我掘地三尺!

挖出的油泥,给我堆到背风处!

掺上生石灰、草木灰!

给我烧!烧成渣!”

“含烟!带人把下游被油污的溪石,

给我用草刷子蘸着清珞的‘强碱水’(浓碱液),

一寸寸刷干净!刷到见本色!”

“徐先生!

立刻起草‘工坊流民安置章程’!

所有在册匠人、山民,姓名、籍贯、工契、月钱、所居工棚编号,

造册立档!一式三份!

工坊、县衙、府衙各存一份!

告诉他们,黑石峪,

就是他们的新籍!

我李烜,就是他们的保人!”

一道道命令如同出鞘的刀,劈向那看不见的暗箭。

沈锦棠看着瞬间进入“战备”状态的李烜,

眼中闪过一丝激赏。

这男人,遇山开山,遇水架桥,

油污能炼成金,弹劾也能变成立身的台阶!

跟他做生意,值!

“李东家,清你的污,安你的人。”

沈锦棠红唇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运河的船,我沈锦棠来开!

我倒要看看,是王守拙的笔快,

还是我沈家的船快!

磐石油的契约,等你的污迹清了,咱们…船上签!”

她转身,火红的骑装在山风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