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按摩?还他娘的再重点儿?!
他秦雄活了几十年,审过的刺头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何曾见过如此厚颜无耻、无法无天、不知死活的混账东西?!这小子,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成了精,又臭又硬,还他娘的带毒!
“你!你你……”秦雄伸出手指着楚慕白,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气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就在执法堂内气氛凝固到冰点,秦雄怒火攻心,马上就要压制不住,准备不顾一切强行动用酷刑逼供定罪的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略显慵懒,却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腔调,从堂外悠哉悠哉地飘了进来:
“哎哟喂,这是唱的哪一出啊,这么大火气?秦长老,我这离着八丈远,都听见您这雷霆之怒了,差点以为天塌了呢。”
话音未落,陈执事那熟悉的身影,背着双手,迈着不紧不慢的四方步,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施施然踱了进来。他先是意味不明地瞟了一眼高堂之上的秦雄,又笑眯眯地瞅了瞅“一脸无辜纯良”的楚慕白和神情写满担忧的武晓月,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这不是宗门大比马上就要开始了吗,秦长老,依我看啊,年轻人之间嘛,难免有点小摩擦,意气之争,磕磕碰碰都是常有的事儿。还是莫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节外生枝,影响了咱们宗门弟子备战的士气。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您看如何?”
秦雄铁青着脸,死死盯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陈执事,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惊疑和忌惮。
这个老油条,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挑在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和稀泥!
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难道……这是宗主的意思?
秦雄死死盯着陈执事,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这老狐狸,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冒出来!
“陈执事,此事关乎我秦家颜面,更关乎宗门法纪!”
秦雄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陈执事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踱到楚慕白身边,还装模作样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哎呀,楚师侄,你这伤看着可不轻啊。”
“啧啧,年轻人就是火气旺。”
他话锋一转,看向秦雄。
“秦长老,武长老也刚巧找我说了几句,关心晓月最近的修炼呢,顺道也提了提年轻人之间的切磋,不宜伤了和气嘛。”
秦雄的腮帮子鼓了鼓。
武长老?
那是宗门中能与他秦家分庭抗礼的存在。
陈执事这番话,看似和稀泥,实则已经点明了武家的态度。
陈执事继续慢悠悠地开口。
“再说了,九窍灵乳之事,据我所知,那秘境本就是无主之物,能者得之。”
“秦天贤侄技不如人,受了点伤,那也是修炼路上的寻常事。”
“若事事都要如此大动干戈,咱们执法堂怕是天天都不得清闲了。”
秦雄胸中怒火翻腾,但也明白,今日想当众拿下楚慕白,怕是难了。
“哼!”
秦雄猛地一甩袖子,从鼻孔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
“既然陈执事和武长老都这么说了,本长老今日便给他们一个面子!”
“楚慕白,武晓月,你们给老子记住,此事没完!”
撂下狠话,秦雄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楚慕白立刻换上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对着陈执事深深一揖。
“多谢陈执事仗义执言,弟子感激不尽!”
陈执事摆了摆手,笑得高深莫测。
“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楚师侄啊,你可是个能惹事的主,以后啊,好自为之。”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瞟了楚慕白一眼,也背着手,晃晃悠悠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