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乞丐，看到了一桌满汉全席。

“我靠……这是什么神仙果子？”楚慕白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双眼放光，死死地盯着那枚悬挂在枯枝上的，如同九色琉璃雕琢而成的果实。

它的大小不过拳头，但其内部，仿佛蕴含着一片浓缩的星空。无数细小的光点在其中生灭流转，每一次闪烁，都似乎在阐述着某种天地至理，散发着一股古老而浩瀚的法则波动。

武晓月那张向来清冷的俏脸上，此刻也写满了震撼与不可思议。她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这难道是传说中，能够让修士直接触碰到法则本源的……本源灵果？”

传说？

楚慕白一听到这两个字，眼睛“噌”的一下，亮得像两颗一千瓦的灯泡。

传说，就意味着稀有！稀有，就意味着值钱！值钱，就意味着能换更多的资源来挨打！

“管他什么果，先摘了再说！”楚慕-白根本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搓着手，迈开步子就想冲上去。

“别动！”武晓月一把拉住了他，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你看那果实周围。”

楚慕白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在那枚本源灵果的周围，笼罩着一层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如同水波般荡漾的无形屏障。那股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正是从这层屏障上传来的。

这是一种天然的自我保护机制，由天地法则自行凝聚而成，用来守护这种逆天的神物。

“有阵法？”楚慕白摸着下-巴，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兴奋了。

有防护，才说明这玩意儿牛逼啊！

他绕着那棵枯树转了两圈，试图找到什么阵眼或者薄弱点。但他那无往不利的神念，在接触到那层屏障的瞬间，就像是泥牛入海，根本无法探查到任何东西。

“没用的。”武晓月摇了摇头，“这不是人力布置的阵法，而是天地法则的具象化体现，除非用绝对的力量将其击碎，否则根本无法靠近。”

绝对的力量？

楚慕白听到这，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他最不怕的，就是这个了。

“金主妈妈，你退后一点，看我给你表演一个徒手破万法。”楚慕白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露出了那招牌式的，贱兮兮的笑容。

他没有蓄力，也没有运转功法，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伸出右手食指，带着十二分的好奇，朝着那层无形的能量屏障，轻轻地，戳了上去。

在他看来，这玩意儿跟之前秦家那个困杀阵也差不多嘛，最多就是反弹的力道大一点，正好给自己“开开胃”。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与那层屏障接触的刹那。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的嗡鸣。

一股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浩瀚、古老、至高无上的恐怖力量，猛地从那层屏障之上，反弹而来。

那不是灵力，不是气血，更不是神魂之力。

那是……法则！是构成这个世界最底层的，不容挑衅的规则之力！

“我操！”

楚慕白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骇的叫声，整个人就像是被一颗看不见的星辰正面撞上。

“砰！”

他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凄惨的抛物线，最后狠狠地撞在了数十米外的山谷石壁上，将坚硬的岩石都撞出了一个人形的大坑。

剧痛！

一种前所未有的，超越了肉体和灵魂界限的，源自于“存在”本身被否定的恐怖剧痛，瞬间席卷了他的每一寸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