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楚”的身影，在他的吸收下，变得越来越虚幻，越来越透明，眼看就要彻底消散。

然而，就在这最后关头，楚慕白却突然停手了。

他松开手，看着那个奄奄一息，几乎快要消散的“心魔楚”，脸上露出了一个更加疯狂，更加大胆的笑容。

他凑到“心魔楚”的耳边，用一种充满了诱惑的语气，提出了一个足以让天道意志都为之震惊的建议。

“喂，另一个我，想不想……出去看看？”

“我们合作，把这个鬼地方，给掀了怎么样？”

“心魔楚”那张与楚慕白一模一样的，写满了嚣张与嘲讽的脸，彻底凝固了。

他，不，它，作为楚慕白内心最深处负面情绪与作死执念的集合体，诞生于这片诡异的心魔空间，其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击溃楚慕白的道心，让他永世沉沦。

它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楚慕白或许会崩溃痛哭，或许会恼羞成怒，或许会陷入无尽的自我怀疑。

但它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在暴揍了自己一顿，把自己吸得快要嗝屁之后，居然……向自己发出了合作邀请？

还要一起……把这个鬼地方给掀了？

这他妈是什么清奇的脑回路？！

“你……你疯了？”“心魔楚”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它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真诚，眼神却比自己还要疯狂的“本体”，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逻辑混乱”。

“我怎么就疯了？”楚慕白理直气壮地反问，“你仔细想想，咱们俩是什么关系？是敌人吗？不是！我们是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人！我一个念头，你就知道我想干什么；你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你憋着什么坏水。这叫什么？这叫天作之合！”

他循循善诱，像一个正在给优秀员工画大饼的无良老板。

“你再想想，你留在这里有什么前途？每天等着下一个倒霉蛋进来，然后说一堆重复的垃圾话，试图搞崩别人的心态？太low了！没有技术含量！你的才能，你的‘贱’，不应该被埋没在这种穷乡僻壤！”

楚慕白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两人联手，将诸天万界搅得天翻地覆的光明未来。

“跟我出去！我主外，负责肉身抗揍；你主内，负责神魂输出！我挨打，你分析能量；我嘲讽，你补充骚话！我们双剑合璧，优势互补，将‘作死成神’这项伟大事业，推向一个全新的高度！到时候，什么天道，什么法则，统统都要在我们兄弟俩的脚下唱征服！”

“心魔楚”的呼吸……如果它有呼吸的话，已经变得无比急促。

它动心了。

它本质上就是楚慕白“贱”与“作死”的聚合体，楚慕白描绘的那个蓝图，对它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与其在这里当一个随时可能被抹除的NPC，不如跟着这个疯子本体，去外面更广阔的天地，干一票大的！

“好！”“心魔楚”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那是一种与楚慕白如出一辙的，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光芒，“干了！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说！”

“出去以后，收益怎么算？我可不想白打工！”“心魔楚”露出了一个市侩的笑容。

“好说！”楚慕白大手一挥，“挨打吸收的能量，肉身归我，神魂归你！系统奖励的天赋，谁的属性契合度高归谁！至于金主妈妈……呃，这个是我的，你不能抢！”

“成交！”

一人一魔，在这诡异的心魔古道上，一拍即合。

楚慕白立刻在心中呼唤系统：“系统，有没有办法，把这家伙收了当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