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嗓门真大。”

这是楚慕白的心里话。

他收起了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他知道，寻常的挑衅和骚话，在这种级别的存在面前，已经没有意义了。

对方，是有智慧的。

而且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

想要在这种存在面前活下来，甚至捞到好处，就必须用对方能听懂的逻辑去沟通。

楚慕白同样调动起自己的精神力，将一道意念传递了过去。他的神念比起兽皇那毁天灭地般的威势，简直就像是萤火与皓月争辉，但他传递的意念，却清晰无比。

“尊敬的兽皇陛下，您误会了。”

“我不是在戏耍您的子民，我是在帮您筛选。”

九头黄金狮那九双如同太阳般的金色眼眸，齐齐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错愕。

筛选？

它活了上千年，第一次听到这么清新脱俗的解释。

楚慕白的神念紧随其后，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您看，您的子民们，被那个手持仿冒伪劣产品的家伙，用一枚破骨头牌子就搅乱了心智，敌我不分，自相残杀。这种意志不坚，智商堪忧的后代，留着有什么用？只会浪费万兽谷宝贵的灵气资源。”

“而我，作为一个热心肠的好人，主动站出来，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试金石，帮您检验了一下它们的战斗力。您瞧瞧，它们连我都打不过，是不是该送去回炉重造一下？”

“所以，您不但不该生气，还应该感谢我。我这可是义务劳动，帮您优化种群，实现可持续发展啊！”

“……”

整个世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武晓月目瞪口呆，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今天被反复碾碎，又强行拼接，现在又被扔进搅拌机里搅成了一锅浆糊。

还能……这样解释的吗？

把主动挑衅整个兽潮，说成是“义务劳动，优化种群”？

这脸皮，怕是连地脉玄龟的龟壳都戳不穿！

远处那些勉强能听到神念交流的各宗天骄，一个个也是瞠目结舌，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他们第一次知道，原来“作死”，还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义正言辞！

九头黄金狮那九颗高傲的头颅，有那么一瞬间，是真的宕机了。

它见过无数贪婪的人类，见过无数恐惧的人类，也见过无数狡猾的人类。

但它发誓，它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偏偏逻辑上还他娘的好像有那么一点点道理的人类！

“而且……”

楚慕白趁热打铁，神念一转，充满了蛊惑。

“真正搅乱您沉眠的罪魁祸首，是那个用了假兽王令，现在已经偷偷溜走的家伙。他才是始作俑者，我顶多算个从犯，不，我连从犯都算不上，我是受害者！”

“这样，咱们做个交易如何？”楚慕白图穷匕见，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狐狸尾巴。

“我帮你，把那个孙子从地底下揪出来，任您处置。您呢，就当欠我一个人情。以后我来万兽谷，您罩着我。这笔买卖，您不亏吧？”

“人类……”

九头黄金狮终于从错愕中回过神来，它那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却多了一丝玩味。

“你的狡猾，超出了本皇的预料。但想让本皇出手，凭你这三言两语，还不够。”

它中间那颗最为威严的头颅，缓缓低下，巨大的金色瞳孔，死死地锁定了楚慕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