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白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辛辛苦苦种了一片韭菜地的老农,眼看着韭菜长势喜人,正准备开镰收割,结果一场天火下来,把他的韭菜地,连根都给烧没了!
这打击,比被秦天用血雷符轰一顿,还要让他难受!
“咳咳……”
旁边的陈执事,终于从石化状态中反应了过来。他从桌子上跳下来,走到楚慕白身边,看着他那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小心翼翼地安慰道:“那个……圣子殿下,您别急。这……这生意嘛,有起有落,很正常的。”
“可能是……可能是咱们今天的宣传力度太大了,效果太好,大家一时半会儿,有点接受不了。等过两天,风头过去了,他们肯定还会回来的!”
陈执事这番话,说得他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回来?
他敢打赌,从今天起,整个日月剑派,上至核心弟子,下至杂役,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对这位圣子殿下动一根手指头了。
谁敢?谁的命有秦天硬?谁的脸皮有武晓月厚?
楚慕白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地吐了出来。
他知道,陈执事说的是屁话。
他的“圣子陪练”业务,开业不到一个时辰,就已经因为老板实力过于强大,服务效果过于惊悚,而宣告……破产倒闭了。
“天要亡我啊!”
楚慕白仰天长叹,脸上露出了四十五度角明媚的忧伤。
然而,就在他为自己未来的“挨打大业”感到前途渺茫,一片灰暗之时。
一个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从角落里响了起来。
“你的‘陪练’业务,确实该结束了。”
楚慕白和陈执事浑身一僵,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坐在那里,如同雕塑一般的刑罚长老,武天雄。
只见武天雄缓缓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地,朝着柜台走了过来。
他每走一步,身上那股属于灵皇境强者的恐怖威压,就浓重一分。
整个任务殿的空气,仿佛都在他的脚步下凝固,变得粘稠而沉重。
陈执事只觉得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自己身上,让他呼吸困难,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而作为威压中心的楚慕白,却只是感觉压力倍增,仿佛置身于万米之下的深海。
但他那刚刚突破到灵将境的强悍肉身,却让他硬生生地扛住了这股压力,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还对着武天雄,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武……武长老,您……您说笑了。这业务,是宗主他老人家批准的,怎么能说结束就结束呢?”
“宗主只是让你磨砺己身,可没让你把整个宗门,搅得天翻地覆,乌烟瘴气!”武天雄走到柜台前,那双浑浊却锐利如鹰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楚慕白,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
这个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后天境的修为,灵将境的肉身,硬扛灵师七层的全力一击毫发无伤,反手一拳,就打爆了地阶下品的禁忌符箓!
这种事情,别说见了,他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武道常理的范畴!
他心中的震惊,甚至已经压过了对秦天那个不成器东西的愤怒。
他必须搞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