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喟叹？还是充满极致享受和满足的喟叹？自己是不是因为太过激动，神识都出现幻觉了？

对！一定是幻觉！一个正常人，哪怕是修炼了上古炼体神功的绝世妖孽，躺在“万针玄晶磨”上，被十万八千根蕴含皇道法则的玄晶针从血肉到骨髓进行最微观层面的凌迟研磨，怎么可能发出这种声音？这不合理！这不科学！这不修仙！这完全颠覆了他数百年来建立的、对痛苦和修炼的认知！

武天雄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再一次将神识凝聚成一束，小心翼翼地探向楚慕白。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楚慕白那张本该因剧痛而扭曲的脸，此刻竟无比舒展，眉头松开，嘴角上扬的弧度比刚才更明显了一丝，表情安详、惬意，甚至带着一丝沉醉。

若不是他身下那座“嗡嗡”作响、不断磨出黑色杂质的恐怖石磨，武天雄几乎以为这小子不是在受刑，而是在某个顶级会所享受最昂贵的美梦按摩套餐！

武天雄的脑子彻底宕机了。他握着兽皮小本本的手剧烈颤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把无情大锤反复敲打，即将崩碎。可就在他陷入自我怀疑、即将道心不稳时，那个正在“享受”的楚慕白，内心却掀起滔天巨浪：

“卧槽！卧槽！卧槽！演砸了！”

“爽过头了！表情管理失控了啊！”

“这该死的万针玄晶磨，后劲也太大了！这感觉比他妈抽大烟还上头！根本控制不住啊！”

楚慕白能清晰感觉到，武天雄那带着震惊、怀疑、还有一丝崩坏的灵皇神识，正死死锁定在自己脸上。完了！金主爸爸起疑心了！自己这七天帝王级成神套餐，难道要因为一个没管理好的微表情提前泡汤？

不！绝不！前世作为极限运动作死大师，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区区演技穿帮算得了什么？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只要自己的理论比他的理论更离谱，就能把他绕进去！

电光火石间，楚慕白的脑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有了！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足以扭转乾坤的办法！

下一秒，正在怀疑人生的武天雄突然“看”到：楚慕白那张安详沉醉的脸，表情骤然一变！只见他眉头紧锁，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幅度大得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石磨上弹起来！

“啊——！疼！疼死我了！”

一声凄厉到足以撕裂耳膜的惨叫，猛地从楚慕白“昏迷”的嘴里爆发出来。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武天雄又是一懵，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楚慕白“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一条缝，用充满血丝、混合着无尽痛苦和极度癫狂的语气，断断续续地嘶吼：

“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毁灭之中，方见真我！痛苦之巅，得见大道！”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那法则的锁链，那气血的源头！原来……原来我的道，就在这无尽的折磨之中！”

“再来！再来啊！”

“武长老！你没吃饭吗！就这点力道，也想磨灭我的意志？给我加大力度！！”

楚慕白用尽毕生演技，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在极致痛苦中勘破生死、见证大道，从而陷入癫狂状态的“求道者”——声音沙哑疯狂，表情痛苦亢奋，身体剧烈颤抖，却又散发出向死而生的决绝！

这番影帝级的表演，如同一道创世神雷，瞬间劈开武天雄即将崩塌的世界观，为他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