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方刚冷哼一声。
“我看是狼狈为奸,监守自盗吧!”
“马总工,这块原装芯片如果没坏,那它为什么会被换下来?”
“换下来的芯片,为什么会被偷偷摸摸地扔进废品堆,还特意交代要销毁?”
“而那块型号不对的替代品,又是从哪里来的?”
蒋方刚步步紧逼,每个问题都直指马卫国的要害。
“还有,这块核心控制板上,”蒋方刚指着操作台上的电路板,“这些粗劣的焊点,这条来历不明的飞线,是不是也是那位‘专家’的杰作?”
“它们直接短接了部分信号反馈回路,就算换上正确的芯片,也很可能因为这些‘手脚’而无法正常工作,甚至造成更严重的损坏。”
“马总工,这手法,可真是够专业的啊,专业到像是故意要把这台机器往死里整!”
马卫国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幸好被旁边一个眼疾手快的年轻技术员扶了一把。
“你……你血口喷人!”
马卫国喘着粗气,声音嘶哑。
“我……我怎么会害厂里?”
“我……我一辈子都在红星厂,我对厂里是有感情的!”
“有感情?”
蒋方刚语声陡然转厉。
“有感情就会看着军工任务无法完成?”
“有感情就会眼睁睁看着国家财产遭受巨大损失?”
“马卫国,我看你不是对厂有感情,是对某些见不得人的利益有感情吧!”
“赵局长!”
马卫国猛地转向赵培德,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抱着赵培德的小腿就哭嚎起来。
“赵局长,您要相信我啊!”
“我真的是冤枉的!”
“都是那个姓钱的专家!是他!都是他干的!”
“他说这芯片不行了,得换个兼容的试试,还说他有门路能搞到……”
“我……我当时也是糊涂了啊!”
“姓钱的专家?”
赵培德一脚甩开他,厌恶地退后一步。
“他叫什么名字?哪个单位的?现在人在哪里?”
“他……他叫钱明辉……”
马卫国抽泣着。
“说是……说是从首都什么研究所退下来的……”
“是他主动联系我的……说能修好这台机器……”
“主动联系你?”
蒋方刚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细节。
“他怎么知道你们的机器坏了?还知道得这么快?”
马卫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惶恐不安地四下张望。
赵培德的怒火已然到了顶点,他猛地一拍旁边的控制柜,发出“咣”的一声巨响,震得众人心头都是一颤。
“马卫国!你还想包庇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