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刀子哥的光头,在王援朝那杀人般的目光注视下,两条腿抖得像筛糠,哪里还有半分嚣张。
“是……是……蒋……蒋工……”光头都快哭了,“我们也是被他骗来的!他说您是他妹夫,有的是钱,让我们过来配合他演一场戏,只要您给了钱,他马上就还我们!我们真不知道您是……”
“演戏?”蒋方刚打断他,“这么说,敲诈勒索,也是演戏的一部分了?”
“不不不!我们没有敲诈!我们就是来要账的!”光头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撇清关系。
真相,大白!
所有围观的工人,看向陈大军夫妇的眼神,已经从鄙夷,变成了赤裸裸的憎恶和唾弃!
“我靠!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他妈还是人吗?”
“拿爹娘生病当借口,逼着妹夫给自己还赌债!真是畜生啊!”
“还有那个女的,刚才哭得那么惨,我还真信了!真是天下第一号的影后!”
王桂香被这阵仗吓傻了,瘫在地上,连哭都忘了。
陈大军则是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把所有人都算计了进去,唯独没有算到,蒋方刚不仅不吃他这一套,反而早就布下了一个天罗地网,就等着他自投罗网!
“王科长。”蒋方刚的声音再次响起,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这个人,陈大军,伙同他人,以敲诈勒索为目的,公然在我厂区门口寻衅滋事,捏造事实,诽谤我个人名誉,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
“按照治安管理条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是!”王援朝大吼一声,大手一挥。
“把这几个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的犯罪分子,全部给我铐起来!送到派出所去!”
几个保卫干事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直接拿出手铐,“咔嚓”一声,就将陈大军和那三个混混的手腕铐在了一起。
“不!我没有!我是他大舅哥!你不能抓我!”陈大军终于崩溃了,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然而,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同情他。
蒋方刚看着被拖走的陈大军,转过身,走到了依旧瘫在地上的王桂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是自己走,还是想跟他一起进去?”
王桂香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屁滚尿流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一场精心策划的闹剧,在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情况下,以一种雷霆万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厂门口,那股看热闹的钢铁洪流,此刻鸦雀无声。
陈大军杀猪般的嚎叫声,随着警车的远去,彻底消失在暮色里。只留下刚才还义愤填膺,此刻却面面相觑的围观工人们。
他们的脸上,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震惊,错愕,恍然大悟,最后,全都化作了对那个独自一人站在场中的年轻总工程师的,深深的敬畏!
“我的天……这……这就解决了?”
“解决了?这叫解决?这他妈是连根拔起啊!”
“先让对方尽情表演,把所有证据都拿到手,再叫来保卫科和派出所,人赃并获!一锤定音!这……这是什么神仙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