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看着蒋方刚，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招揽的意味，只剩下一种发自内心的，深深的敬佩。

“我……明白了。”

吴老的声音，有些沙哑。

“小刘，你们一重机厂，不是请来了一尊神，你们是请来了一位，能为我们中国工业，指明方向的帅才啊！”

他郑重地对着蒋方刚，微微地，鞠了一躬。

“蒋方刚同志，我收回刚才的邀请。但是，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我希望，你能接受我们机械工业部的聘请，担任我们的‘特邀战略顾问’，不坐班，不参与具体项目。我只要你，每年能抽出几天时间，来京城，给我们这些老家伙，讲讲课，开阔一下我们的思路！”

“你的这套‘产业联盟’的思路，我要原封不动地写成报告，直接递到最高层那里去！”

李文博站在一旁，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看着那个被自己老师尊称为“帅才”的年轻人，心中那点可怜的骄傲，早已荡然无存。

他知道，从今天起，中国工业界的天，要变了。

而眼前这个叫蒋方刚的年轻人，就是那个搅动风云的人！

吴老和京城专家组，走了。

他们是带着满心的震撼和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心情离开的。

临走前，吴敬同老人紧紧握着蒋方刚的手，反复叮嘱，那份“产业联盟”的报告一定要尽快，要详细！他说，他要亲自拿着这份报告，去敲响最高层办公室的大门！

李文博更是彻底放下了所有专家的架子，恭恭敬敬地给蒋方刚递上自己的联系方式，说以后有任何技术问题，只要蒋工一句话，他们国家攻关小组，随叫随到，全力配合！

这已经不是平等的合作了，这简直就是把国家级的项目组，当成了蒋方刚的外援技术团队！

送走了京城的贵客，刘建国和郑国强陪着蒋方刚走回办公室，两个厂里的老领导，走路都感觉脚下生风，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红光藏都藏不住。

“蒋工！我的老天！你……你真是……”刘建国激动得搓着手，半天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帅才！吴老说得对！是帅才！”郑国强一拍大腿，接上了话，“什么总工程师，什么技术专家，这些词都配不上你！你是能为我们国家工业指出一条路的人！”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今天蒋方刚提出的那套“市场化”、“产业联盟”的理论，对他们这些搞了一辈子计划经济的老工业人来说，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那简直就是从三维世界，俯瞰二维平面！

是一种降维打击！

“刘厂长，郑总工，别捧我了。”蒋方刚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水，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架子搭起来了，能不能唱好这出戏，才是关键。”

刘建国猛地回过神来，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表情瞬间变得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