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方刚走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那群气势汹汹的德国人,径直走到刘建国身边,轻声说了一句:“厂长,别激动,坐下。”
他身上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场,仿佛有种魔力,瞬间就让暴怒的刘建-国-平-静了下来。
蒋方刚这才转过头,看向卡尔·施密特,用一口流利得让翻译都感到震惊的德语,淡淡地开口。
“施密特先生,你好。我叫蒋方刚,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卡尔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的德语说得这么好。
“你的指控,我听明白了。”蒋方刚继续用德语说道,“但是,我想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你们的循环中断,是基于定时器。而我的,是基于事件驱动的异步队列。它们都能实现周期性任务,但底层逻辑,完全不同。”
“你们的动态地址指针,是为了加密。而我的,是为了实现内存的动态管理和垃圾回收。一个是为了封闭,一个是为了高效。目的,也完全不同。”
“至于最核心的伺服驱动……”蒋方刚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他飞快地在白板上,画出了两个截然不同的电路模块图。
一个,是高度集成的IGBT功率芯片。
另一个,是密密麻麻,由无数分立元件组成的,充满了暴力美学的离散电路。
“施密特先生,你们的专利,保护的是这块芯片的设计。但很遗憾,我不用芯片。”
“这就好像,你为你发明的马车,申请了专利。而我,造出了一台内燃机。你现在跑过来,指责我偷了你的马?你不觉得可笑吗?”
蒋方刚放下笔,转过身。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卡尔·施密特和他带来的那群顶尖的技术专家、法务专家,全都死死地盯着白板上的那两幅图,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们……他们竟然用这种“原始”而又“天才”的方式,绕过了所有核心专利壁垒!
这不是复制!
这是一种他们从未设想过的,降维打击!
卡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知道,这场宣战,他还没开打,就已经输了。
蒋方刚却没有停下,他走到会议桌前,拿起一张纸,轻轻地放在了卡尔的面前。
“不过,施密特先生,来而不往非礼也。”
“这是我们刚刚申请的,关于‘基于图形化引导的交互式数控编程语言’的专利。我觉得,它比你们那套反人类的G代码,要好用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