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湘城老总工，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专家，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他不是被吓的。

他是被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对于更高维度智慧的，最极致的敬畏和崇拜，给彻底征服了！

他对着蒋方刚，磕了下去。

“蒋工！不！蒋老师！请受学生一拜！”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湘城老总工这惊天一跪，给震得魂飞魄散！

那可是湘城电机厂的总工啊！国内电机领域的泰山北斗！一辈子没服过谁的老顽固！

现在，他竟然，给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行了古代拜师才有的跪拜大礼！

这一跪，跪碎的，是在场所有老专家心中，那点名为“资历”和“经验”的，最后的骄傲！

蒋方刚眉头微皱，亲自上前，将老总工扶了起来。

“老总工，不用这样。我们是同志，是战友。”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丝毫的得意。

可他越是这样，众人心中对他的敬畏，就越是深不见底。

解决了伺服系统这个“神经”难题，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白板上，那个代表着“大脑”的，最后的方块。

数控系统！

如果说，之前的床身、主轴、伺服，都是硬件上的极致。

那么数控系统，就是这一切硬件的灵魂！是真正的，王冠上的明珠！

“心脏有了，神经也有了，现在，就差我们的大脑了。”刘建国看着蒋方刚，眼神里全是期待，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甚至有些享受。

他享受这种，看着全世界都无法解决的难题，被蒋方惊云淡风轻地，像撕纸一样撕碎的快感！

“我们目前，从国外偷偷弄回来的，最好的系统，是西门子的Sinumerik 3系，还有日本发那科的System 6。”一个来自京城机床研究所的专家，主动开口介绍情况。

“这些系统，功能很强大，能实现三轴联动，带刀库管理，有基本的G代码编程界面。但是，它们是‘黑盒子’。”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所有的硬件和软件，都是加密的，是专用的。我们只能用，无法研究，更无法修改。而且，他们卖给我们的，都是阉割了无数功能的猴版。最关键的‘程序段预读’和‘NURBS曲线插补’功能，全都没有。”

“没有这两个功能，我们就无法进行高速、高精度的复杂曲面加工。我们的五轴机床，造出来，也只能当三轴用，最多，车个轴，铣个平面。想加工飞机叶片，潜艇螺旋桨？门都没有！”

他的话，让刚刚才因为“开关磁阻电机”而燃起的希望，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是啊，你的胳膊再有力，腿再快，脑子反应不过来，也是个废物。

“我们自己，也搞了数控系统。”另一个专家补充道，“用的是Z80微处理器，自己写的汇编语言。功能嘛……能控制电机转就不错了，代码几千行，bug上万个。开机十分钟，死机两小时，基本上就是个摆设。”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就是现实。

在集成电路和软件工业上，那种全方位的，令人窒息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