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能用一种你看不懂,但却厉害得不得了的方式,把事情解决掉。
“对了,”陈芳芳一边轻松地剁着馅,一边说道,“今天下午,卫生间的水龙头,好像有点漏水了,滴答滴答的,我找了根绳子绑上了,但还是有点渗水。明天,得找房管科的人来修修了。”
“不用。”蒋方刚说道,“我等会儿去看看。”
吃过晚饭,蒋方刚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饺子汤,。
对他而言,这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就是妻子亲手包的,这碗热气腾腾的猪肉白菜馅饺子。
“我去看看水龙头。”
蒋方刚放下碗,走进了卫生间。
陈芳芳家的卫生间很小,水龙头是那种最老式的螺旋阀门,因为年久失修,阀芯的橡胶垫圈已经老化,所以关不严,一直在往下滴水。
陈芳芳用一根布条,死死地缠住了接口,但还是有水珠,顽固地,一颗一颗地渗出来。
“都怪我,今天洗衣服的时候,拧得太使劲了。”陈芳芳有些自责地跟了进来。
蒋方刚打开了他那个,从不离身的,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黑色公文包。
陈芳芳以为他要拿什么扳手、钳子之类的工具。
然而,她却看到,蒋方刚从一堆她看不懂的,写满了各种符号和图纸的文件旁边,拿出了一卷……看起来像是透明胶带一样的东西。
那胶带是灰黑色的,看起来平平无奇。
蒋方刚没有去拧阀门,也没有去拆水龙头。
他只是扯下了一小段那个“胶带”,然后,就在陈芳芳不解的注视下,他把那段胶带,像捏橡皮泥一样,在手里,随意地,揉搓了几下。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段原本看起来很坚韧的胶带,在他的手指间,竟然变得像口香糖一样柔软!
然后,他把这团柔软的东西,轻轻地,按在了那个正在漏水的,水龙头和水管的连接处,随意地抹了一圈。
瞬间,漏水,就止住了。
一滴,都不漏了!
而且,那团灰黑色的东西,在接触到水和空气之后,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固,颜色也变成了和水管一样的银白色,完美地和水管融合在了一起,根本看不出任何修补过的痕迹。
“这……这是什么胶带?”陈芳芳惊呆了。
“不是胶带。”蒋方刚把那卷东西放回公文包,“这叫‘记忆金属修复薄膜’,一种……我们厂新研发的密封材料。”
这是他从四维空间里,随便拿出来的一种,用于修复星际战舰外壳微小裂缝的,最基础的材料。
用在这里,修复一个水龙头,属实是……高射炮打蚊子。
但蒋方刚觉得很值得。
没有什么,比让妻子安心,更重要了。
……
第二天,是周末。
“幽灵鱼”项目指挥部里,已经吵翻了天。
龙振国一夜没睡,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面前,摆着十几部电话,每一部,都连接着一个重要的部门。
“什么?材料所那边说,‘铜氧化物’陶瓷基的烧结,需要一个绝对无氧的环境,我们现有的真空炉,根本达不到那个纯度?”
“核动力院也卡住了?‘铅铋快堆’的核心循环系统,对管道材料的抗腐蚀性要求,是现有材料的一百倍?他们做不出来?”
“还有水声实验室!他们说,根本无法模拟‘超空泡’状态下的流场,计算模型,完全是空白!”
一个又一个的难题,像雪片一样,从全国各地汇集而来。
每一个,都是无法逾越的天堑!
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