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我很满意。”

“走吧，该去解决你们那些‘不可能’的问题了。”

“幽灵鱼”专项工程指挥部里，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上百名华夏最顶尖的专家，围坐在一起，一个个愁眉不展，唉声叹气。

每一个小组的面前，都堆着一摞厚厚的文件，上面用红笔，画满了各种无法逾越的叉。

“不行！‘铜氧化物’陶瓷基的烧结，对真空度的要求是10的负12次方帕！我们最好的真空炉，也只能做到负7次方！差了十万倍！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铅铋快堆’的循环系统也没戏！那种‘层流边界’理论上可行，但要形成稳定的气膜，需要对流体进行微秒级的精确控制！我们连模拟都做不到，怎么控制？”

“还有水声模型！‘超空泡’状态下，流体的物理特性完全是混沌的！现有的所有流体力学公式，全部失效！这根本就不是计算，这是算命！”

一个个难题，像一座座无法翻越的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他们感觉，蒋总师给他们画了一张通往天堂的地图。

但他们，却被困在地狱里，连第一步都迈不出去。

那个在菜市场，曾经质疑过蒋方刚的年轻将领，叫李默，是龙振国最得意的参谋。此刻，他的脸色最为难看。

他昨天亲眼见证了“新灶台”计划的全过程。

那种神迹一般的执行力，让他对蒋方刚的能量，有了全新的认知。

但他骨子里，还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

他不信，蒋方刚真的能凭一己之力，解决掉这些，困扰了整个国家工业体系几十年的终极难题！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了。

蒋方刚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衬衫，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好闻的皂角香。

他看起来，不像一个来解决国家级难题的总设计师，更像一个刚刚送完孩子上学的，普通的邻家大哥。

龙振国立刻迎了上去，脸上写满了焦急。

“蒋总师！你可来了！大家……都快愁死了！”

蒋方刚点点头，没有半句废话，径直走到了讲台前。

他扫了一眼台下那些愁云惨淡的脸，拿起粉笔。

“材料所，你们的问题，不是真空炉。”

台下，负责材料的老院士猛地抬起头。

“你们的思路，从一开始就错了。”蒋方刚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复杂的晶体结构图，“你们想用‘排除法’，把杂质一点点抽走。这是笨办法。”

“正确的思路，是‘引导法’。”

他写下了一长串，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化学分子式。

“这是一种有机金属催化剂的配方。把它，按照万分之一的比例，混入你们的原材料中。”

“它在高温下，会形成一个完美的，能量最低的晶格‘模板’。而‘铜氧化物’分子，会自动被这个模板吸引、附着、排列。至于那些杂质分子，因为能量结构不匹配，会被自然而然地排挤到材料表面。”

“你们不需要超高真空。你们只需要在烧结完成之后，用最简单的酸洗，把表面的杂质洗掉就行了。”

“就像这样。”

他随手拿起一张纸，在上面撒了一把沙子和一把铁屑。然后，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块磁铁，在纸的下方扫过。

瞬间，所有的铁屑，都自动排列成了整齐的磁力线形状。而那些沙子，被完全排挤到了两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