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龙振国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这几个字给掀飞了！

完了！

这下全完了！

他几乎能预见到，下一秒，警卫就会冲进来，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直接带走！

他身后的那些专家们，一个个脸色煞白，腿肚子都在发抖。有人甚至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到接下来发生的恐怖一幕。

对国家的最高领导人，说出这种话……

这已经不是胆子大的问题了！这是疯了！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没有到来。

大首长愣了一下。

他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自己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

他顺着蒋方刚手指的方向，回头看了一眼。

午后的阳光，正好从那扇窗户里照进来，而他所站立的位置，恰好在屏幕上留下了一片阴影。对于一个需要精确观察数据流的工程师来说，这确实是一个干扰。

首长的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悦。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饶有兴致的，甚至可以说是……欣赏的笑容。

他笑了。

“呵呵，好，好。”

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真的就听话地，往旁边，挪了两步。

“这样，可以了吗？”他温和地问。

整个控制室里，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他们看到了什么？

大首长……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人，竟然，因为一句话，就这么……听话地让开了？

而且，那语气，那姿态，就像一个和蔼的邻家爷爷，在询问自家孙子，椅子摆得舒不舒服。

龙振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然后又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重新黏合了起来。

蒋方刚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将目光投向屏幕。

“可以了。”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这个‘盘古’系统的基础算法，还有优化的空间。现在的版本，就像是给一个大学生，配了一台算盘，虽然也能算出结果，但太慢，也太浪费了。”

“国家需要一台，真正意义上的……超级计算机。不是用现有的芯片去堆砌，那种思路是错的。”

他一边说，一边随手在旁边的草稿纸上，画出了一个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像是某种立体晶格的结构图。

“放弃硅基芯片，直接上‘碳基量子矩阵’。运算效率，至少是现有计算机的十亿倍。到时候，‘盘古’才能真正发挥它万分之一的潜力。”

大首长看着那张草稿纸，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没有去问这东西能不能造出来。

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从不说废话。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一个字，却重如泰山！

这意味着，一项投资可能高达数千亿，甚至上万亿的，足以改变整个国家科技格局的超级工程，就因为这几句话，被定了下来！

蒋方刚似乎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站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公文包。

又是那个熟悉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