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蒋总师……这个……是装了电池吗？这么高级的东西，一定很费电吧？电池……能用多久？”

在他看来，能有这种神仙效果的东西，里面肯定装了一个比大哥大电池还厉害的电源。

然而，蒋方刚的回答，却像是一柄看不见的，亿万吨重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电池？”蒋方刚摇了摇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什么年代了，还用电池那么落后的东西。”

“它自己发电。”

“至于能用多久……”他想了想，“大概，能用到我岳父，不想用了为止吧。”

自己……发电……

用到……不想用了……为止……

轰！

刘建国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观，连同他的灵魂，都被这两句话，给彻底轰成了宇宙中最原始的粒子。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这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护膝！

这是一个，永动机！

这是一个，可以无限产生能量的，违背了所有物理学定律的，神迹！

而蒋总师，把这个神迹，做成了一个护膝！

送！给！他！岳！父！

刘建国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精神上的恐怖冲击了。

他的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蒋……蒋总师……我……我突然想起来，厂里……厂里还有急事！我……我先走了！”

说完，他甚至都顾不上礼貌，把手里的护膝，像是烫手的山芋一样，猛地塞回蒋方刚手里，然后，转身，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这个让他感觉快要窒息的家。

他不是在走。

他是在逃命！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的心脏和大脑，会因为承受不住这种维度的碾压，而当场爆开！

陈芳芳看着刘建国那副像是见了鬼一样，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不解地对丈夫说道：“方刚，你看你，又把刘厂长给吓着了。”

蒋方刚一脸无辜。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

刘建国一路狂奔，冲回了自己的厂长办公室。

他“砰”的一声甩上门，反锁。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瘫倒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湿透了。

过了足足五分钟，他那颗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才稍微平复了一点。

他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桌上那台，红色的，加密的军用电话。

一个念头，如同燎原的野火，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地燃烧！

不行！

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已经不是什么技术革新了！

这是……这是延年益寿！这是再造乾坤！

他颤抖着手，拿起了话筒，用尽全身的力气，拨通了那个，他只在最紧急情况下，才敢拨打的号码。

……

“幽灵鱼”指挥部。

龙振国正一个头两个大。

他的桌子上，摆满了来自各个兄弟单位的“求援信”。

空军的说，只要蒋总师肯帮忙看一眼他们的发动机，他们愿意用一个战斗机师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