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察觉到了周围那些看似随意，实则充满了警惕的“路人”。

但他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转头对有些拘谨的陈芳芳笑了笑。

“等会儿看到什么喜欢的，就买。我带钱了。”

他说的钱，是昨天龙振国硬塞给他的一个信封，说是“项目津贴”，里面是厚厚的一沓“大团结”。

陈芳芳摇了摇头。

“我……我没什么想买的。”

她现在心里七上八下的，哪有心情逛街。

小圆子却很兴奋，小脸蛋贴在车窗上，好奇地看着外面的一切。

“爸爸，京城好大呀！比我们鞍阳大好多好多！”

“嗯，以后我们也可以来这里住。”蒋方刚随口说道。

开车的司机手一抖，车子差点撞到路边的电线杆上。

他可是龙振国的亲卫兵，当然知道蒋方刚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

车子在王府井大街的街口停下。

蒋方刚一家三口下了车。

整条繁华的商业街，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人来人往。

但陈芳芳还是感觉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而且，那些“路人”的眼神，总是不经意地往他们这边瞟。

“爸爸！糖葫芦！”

小圆子眼尖，一下就看到了不远处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

蒋方刚笑了笑，抱着女儿走了过去。

“同志，糖葫芦怎么卖？”

那个小贩看到蒋方刚，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但还是挤出一个笑容。

“不……不要钱！您……您随便拿！”

小贩的真实身份，是警卫局格斗术的总教官。

蒋方刚看了他一眼，也没戳穿，从兜里掏出一毛钱和一张二两的粮票，放在了他的车上。

“一串就够了。”

他拿了一串最大最红的，递给怀里已经馋得直流口水的小圆子。

“谢谢爸爸！”

小圆子开心地啃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让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一家三口就这么慢悠悠地走着。

蒋方刚给陈芳芳指着百货大楼，讲着它过去的历史。

给小圆子解释着那些店铺招牌上的字怎么念。

阳光正好，岁月安稳。

周围那些如临大敌的特工们，看着这温馨的一幕，也都渐渐放松了下来。

或许，这就是这位“神人”想要的生活。

然而，意外总是在不经意间发生。

就在他们走到一个巷子口时。

一个穿着喇叭裤、花衬衫，嘴里叼着烟，流里流气的青年，晃晃悠悠地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他走路不看路，一头就撞在了陈芳芳的身上。

陈芳芳被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蒋方刚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你他妈没长眼啊！”

那个小青年非但没道歉，反而破口大骂起来。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打扮的“二流子”。

这是那个年代开始冒头的顽主，仗着家里有点小背景，整天惹是生非。

周围的“路人”们，脸色瞬间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