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百分之四十，只能说明，工人们的熟练度还不够，某些流程的衔接，还有优化的空间。

“知道了。”

蒋方刚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这副平静的反应，让孙建国准备好的一肚子赞美之词，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考了满分，兴冲冲跑回家想跟家长炫耀的小学生。

结果家长只是“嗯”了一声，然后问他，附加题做了没有。

这种打击，是毁灭性的。

蒋方刚的目光，越过孙建国，看向了正在一旁给两个孩子削苹果的陈芳芳。

陈芳芳也听到了刚才的汇报。

她虽然不懂什么叫效率提升百分之四十，但她能看懂孙建国脸上那种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又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她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插好，递给小圆子和蒋念。

然后，她才走到蒋方刚身边，笑着打趣道：

“蒋大总师，我算是看明白了。”

“怎么了？”蒋方刚问。

“咱们家这两个宝贝，可真是你的福星啊。”陈芳芳的语气里，充满了为人母的骄傲和对丈夫的调侃。

“你看，小圆子一句话，说那个屏幕像‘乱掉的线’，你就解决了机床的‘心脏病’。”

“咱们念念呢，就跟收拾玩具一样，把螺丝分了分类，你又搞出个什么‘可视化’，把效率又提了这么多。”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蒋方刚的胸口。

“你这个当爹的，净捡孩子们的便宜了！我看啊，这头等功，得记在咱们小圆子和念念头上。你，最多算个二等功！”

这番话，说得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刚才那种因为蒋方刚的“冷淡”而带来的紧张气氛，瞬间被冲淡了。

孙建国也擦了擦额头的汗，跟着附和道：“芳芳弟妹说得对！是这个理！小圆子是咱们的‘灵感源泉’，小念少爷是咱们的‘效率专家’！蒋总师……就是负责把灵感变现的！”

他这记马屁，拍得恰到好处。

蒋方刚听了，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他伸手，十分自然地，捏了捏陈芳芳的脸颊。

“嗯，夫人总结得到位。”

他的动作很轻，很亲昵。

但在孙建国和其他几个在场的研究所高层眼里，这简直比刚才听到效率提升百分之四十，还要让他们震惊。

那个在他们眼中，如同神明一般，不食人间烟火的蒋总师。

竟然……也会有这样充满生活气息的一面。

这让他们对蒋方刚的敬畏之中，又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感。

原来，神，也是要谈情说爱的。

难题接二连三地被解决，整个909研究所都沉浸在一片欢腾和振奋之中。

蒋方刚的声望，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传说中的“神人”。

他成了所有技术人员心中，活着的信仰。

龙振国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他当初力排众议，把蒋方刚请来，承受了多大的压力，现在就收获了多大的荣光。

这天下午，研究所召开了阶段性的总结表彰大会。

龙振国亲自主持。

会议上，他毫不吝啬地，将所有的功劳都归于蒋方刚。

从数控系统的革命性突破，到可视化零件库的建立，他把蒋方刚的每一个贡献，都详细地阐述了一遍。

台下，掌声雷动，经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