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鬼的事情，龙振国他们会去查。这不是我们该操心的。”蒋方刚轻轻抚摸着妻子的长发，“我在想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事？”陈芳芳仰起头，看着他。

“我在想，他们为什么能这么快？”蒋方刚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就算有内鬼，提供了我的核心算法思路。但要把思路变成可执行的系统，需要大量的硬件适配和底层驱动的编写。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们有一种我们所不知道的，更高效的开发工具，或者……他们掌握了某种，我们尚未涉足的底层技术。”

蒋方刚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

这不是抄袭。

抄袭，顶多是像素级的复制，一板一眼，匠气十足。

而对方，是直接洞穿了底层逻辑，然后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重构了一个更强大的神！

这根本不是技术层面的碾压。

这是降维打击！

他穷尽半生心血构筑的科技大厦，在对方面前，恐怕就是个沙子堆的玩具城堡。

人家甚至都懒得伸手去推。

因为在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对方眼里，或许根本不值一提。

这种来自更高维度的俯视，才是最让蒋方刚感到脊背发凉的。

他不怕对手有多强，就怕自己连对方是怎么赢的都看不懂。

陈芳芳看着丈夫紧锁的眉头，心疼得厉害。

她知道，这种层面的打击，一万句安慰的话都显得无比苍白。

她能做的，只有陪着他。

她没有再说话。

只是踮起脚尖。

柔软的唇，轻轻印在了丈夫紧锁的眉头之间。

一触即分。

然后，她拉过蒋方刚那只冰凉的大手，用自己的双手紧紧包裹住。

她的手很暖，很软。

指尖在他的掌心，一下，又一下，轻轻地画着圈。

用最温柔的方式，抚平他心里的焦躁。

掌心传来的温度，顺着手臂，一直暖到了心底。

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冰冷恐惧，被这片刻的温柔，烫出了一个缺口。

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

心头那些因为对手的强大而产生的烦躁和凝重，仿佛在这一刻，都被这无声的温柔给融化了。

是啊。

天塌下来，又怎么样？

只要这个家还在，只要身边这个人还在，他就还没输。

他猛地反手，将妻子的手紧紧握住。

十指相扣。

“放心吧。”

他低头，在妻子的耳边轻声开口，声音里再没有之前的凝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重新点燃的，昂扬的斗志。

他喜欢挑战。

尤其，是这种能让他感到兴奋的挑战。

“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疯狂的弧度。

“通用动力”是吗？

“普罗米修斯”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