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广场上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这些话，是谁说的，又是谁传的，我相信，很多人心里都有数。”

陈芳芳没有发怒，也没有解释。

她只是打开了手里的那个红色笔记本。

“现在，我念到名字的人，请你站出来。”

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一车间，张桂芬！”

人群中，一个中年妇女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张桂芬，三月十二号上午十点，你在车间门口，是不是跟人说，蒋总师差点被开除？”

那个叫张桂芬的女人，身体开始发抖，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机修班，刘三媳妇！”

“三食堂，帮厨王麻子！”

……

陈芳芳一个一个地念着名字，每念一个，就有一个人从人群中，像被抽了筋骨一样，瘫软下去。

她没有一句指责，只是在陈述事实。

可这种平静的陈述，比任何声色俱厉的喝骂，都更让人感到恐惧。

“我不想问你们，为什么要这么说。”陈芳芳合上笔记本，环视全场。

“我只想告诉你们，你们口中那个‘有历史问题’的蒋总师，刚刚带领我们，攻克了连德国专家都束手无策的共振难题，保住了我们厂最重要的军工订单！”

“你们口中那个‘随时会踢开你们’的我，正在计划着，把家属培训班，扩建成一个正式的‘后勤保障部’！让所有姐妹，都能拿到和正式工一样的福利待遇！”

“轰！”

人群炸了。

尤其是那些家属女工们，她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正式工的待遇？

那可是铁饭碗啊！

“而你们呢？”陈芳芳的语气，陡然变得严厉，“就在我们所有人，为了这个厂，为了我们自己的好日子，在拼命的时候，你们在背后干什么？”

“你们在传谣言！在捅刀子！在挖我们所有人的墙角！”

“你们这不是在针对蒋总师，也不是在针对我陈芳芳！”

“你们是在砸我们全厂一千多口人吃饭的饭碗！”

这番话，掷地有声！

那些被点到名的人，再也扛不住了，一个接一个地哭喊起来。

“陈主管！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是……是红星厂的人！是他给了我二十块钱，让我这么说的！”一个男人突然崩溃地喊道。

一石激起千层浪！

“对！也是红星厂一个姓赵的！他也给了我钱！”

“是他！就是他！”

赵卫东！

这个名字，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引爆！

所有人的怒火，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