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振国看着蒋方刚，神情无比严肃。

“总师，现在，国家需要你拿出一个方案。”

“不是一个技术方案，而是一个……破局的方案！”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破局的方案。

这五个字，重如泰山。

蒋方刚的手指，在那份记录着泛美“黑历史”的档案上，轻轻敲击着。

他的大脑，像一台超频运转的计算机，疯狂地分析着眼前的死局。

硬碰硬？

以909厂，甚至整个华夏目前的工业基础，去对抗一个武装到牙齿的全球霸主，无异于以卵击石。他们的技术积累、资本规模、市场渠道、专利护城河……任何一项，都足以将“祝融”碾得粉碎。

防守？

更加不可能。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防守都是徒劳的。他们有无数种方法，可以绕开你的壁垒，从你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你致命一击。

退缩？

蒋方刚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

那就只剩下一条路了。

一条，所有人都想不到的，离经叛道的路。

“首长们在哪里？”蒋方刚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可怕。

龙振国深吸一口气：“在小会议室，都在等你。”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龙振国推开了一扇厚重的木门。

里面，是一个比刚才的办公室大不了多少的房间。一张椭圆形的会议桌，周围坐着七八个人。

这些人，大都上了年纪，穿着朴素的中山装，鬓角斑白。但他们每一个人，身上都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度。

蒋方刚的目光，落在了主位上。

那里坐着一位老人，面容清癯，眼神深邃，虽然没有说话，但整个房间的气场，都以他为中心。

大首长。

蒋方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但随即，就被一种强烈的使命感所取代。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影响到整个国家未来几十年的工业走向。

“蒋方刚同志，来了，坐吧。”

首长的声音很温和，带着一丝沙哑，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蒋方刚在预留的空位上坐下。

没有人寒暄，也没有人说废话。

坐在首长左手边的一位领导，直接开门见山：“方刚同志，泛美工业的资料，你都看了。他们的邮件，我们也分析过了。现在，我们想听听你的想法。直说，不要有顾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蒋方刚的身上。

那一道道目光，有审视，有期待，更有千钧的压力。

蒋方刚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了墙边挂着的一块白板前，拿起了一支记号笔。

“各位首长，在谈我的想法之前，我想先问一个问题。”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