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泽小身板挺得笔直,倔强地杵在餐桌前,小拳头捏得死死的:“我要吃饭!”
“想吃饭?”梁宴细嚼慢咽,将口中的排骨咽下,这才抬眼看他,“行啊,厨房的碗,自己去洗干净。”
“我才五岁!”梁小泽不服气地嚷。
“五岁怎么了?五岁就金贵到不用动手了?”梁宴搁下筷子,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我问你,我五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梁小泽仰着小脸,梗着脖子回视他:“你五岁能干什么?”
“替我妈洗衣,烧火做饭,还要照看我那个刚会走路的弟弟。”梁宴的嗓音依旧平静,却无端透出一股历经风霜的沉凝,“这世上,没人会因为你年纪小就无条件迁就你,谁也不欠你的。”
演播厅内,诡异的寂静弥漫开来。
沈思柠整个人都僵住了,梁宴的童年…竟然是那样度过的?
洗衣,烧火,做饭,还要照顾更小的弟弟…那画面,她简直不敢想象。
梁小泽也被父亲的话震得呆了呆,小小的脑袋瓜飞速转动。
他很快挺直了小小的胸膛,不甘示弱:“我不刷碗,但我可以干点别的!”
梁宴眉梢微动,透出几分玩味:“哦?说来听听,你能做什么?”
“我…我洗袜子!”梁小泽眼睛骨碌一转,想到了主意,“我帮你洗袜子,洗干净了,你就让我吃饭!”
弹幕瞬间被“哈哈哈”刷屏。
“小崽子求生欲拉满了啊!”
“笑死,洗袜子换饭票可还行?”
“梁宴:你礼貌吗?”
梁宴闻言,眉峰轻轻一挑:“洗袜子?”
梁小泽用力点头,小脑袋点得像捣蒜:“对!我保证洗得干干净净!”
梁宴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他:“那么,你打算洗谁的袜子?”
“当然是你的!”梁小泽回答得斩钉截铁,不假思索。
“我的?”梁宴唇角逸出一声低笑,“我的袜子,向来自己处理,何需你代劳?”
梁小泽噎住了,小嘴巴张了张,没能说出话。
梁宴不紧不慢地补充:“再者,你仔细想想,洗袜子和刷碗,哪个更省事?”
梁小泽犹豫了一下,不太确定地猜测:“洗袜子?”
“不对。”梁宴直接否定,“刷那几个碗,顶多五分钟。洗袜子,搓揉拧干,没半小时下不来。你这不是帮我,是给自己添堵。”
梁小泽的小脸憋得通红,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演播厅内,张向菀气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他这是在跟一个五岁的孩子玩文字游戏!简直不可理喻!”
顾南烟也蹙着眉附和:“对付这么点大的孩子,至于这么较真吗?”
弹幕上,风向却开始悄然转变。
“话糙理不糙啊,梁宴这逻辑没毛病,从小培养独立思考能力。”
“这小家伙机灵得很,确实不能一味宠溺。”
“我站梁宴!这种教育方式看着硬核,但可能真有用!”
“楼上没娃的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自己孩子饿一顿试试?”
屏幕那头,梁小泽倔强的小小身影让沈思柠心口一阵阵揪紧。
疼惜归疼惜,她却无法否认,梁宴那番话,字字句句都敲在了点子上。
小泽这孩子,自小就机敏过人,有时连她这个当妈的都感到头疼。
梁小泽紧紧咬着下唇,小小的自尊心和辘辘饥肠激烈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