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宴捏紧手机,那条短信的内容让他指尖都有些发麻。
“我要去‘渡口’。”
“你疯了?!”沈思柠霍然抬头,声音因激动而拔高,甚至有些刺耳,“这摆明了是个圈套!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圈套也得去。”梁宴把手机揣进兜里,“有些事,必须弄清楚。”
“弄清楚?怎么弄清楚?你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沈思柠几步冲到他面前,张开手臂拦住他,“梁宴,你清醒一点!现在外面全是想看你笑话,想踩死你的人!”
“所以,我就该躲在家里,等死吗?”梁宴拨开她的手臂,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向门口,“思柠,这是我自己的事,我必须自己解决。”
沈思柠望着他决绝的背影,胸口闷得发慌,一阵紧过一阵。她几步追上去,用力抓住他的胳膊:“梁宴!你不能去!至少,不能一个人去!”
“你去了能做什么?”梁宴停住脚步,依旧没有回头,“只会更危险。”
“我……”沈思柠一时语塞,她清楚自己跟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只会成为累赘。但让她眼睁睁看着梁宴去冒险,她做不到!她缓缓松开手,声音发颤,却透着一股执拗:“好,我不拦你。但是,梁宴,如果你出了事,我跟小泽怎么办?”
梁宴身体蓦地一僵,沉默了足有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字来:“我不会有事。”
他猛地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沈思柠盯着空荡荡的门口,眼前一片模糊。她胡乱抹了把脸,迅速冲回卧室,抓起车钥匙和外套,回头飞快地扫了一眼沙发上睡得并不安稳的梁小泽,心一横,牙一咬,也跟了出去。
“渡口”酒吧,城市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闪烁的霓虹灯,空气里混杂着酒精和廉价香水味。
梁宴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酒吧内光线昏暗,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舞池里人影晃动。他扫视一圈,没看到什么可疑的目标。
“帅哥,一位吗?”一个穿着清凉的侍者扭着腰肢凑近。
“我找人。”梁宴语气疏离。
话音刚落,旁边伸来一只手,攥住了他的胳膊。梁宴骤然回头,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帽檐压得极低,身上是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那人浑身透着一股警惕。
“跟我来。”男人压低了嗓音,有些嘶哑。
梁宴跟着他,在拥挤的人群中穿梭,七拐八绕来到酒吧后巷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男人摘下帽子,露出一张憔悴却又分外熟悉的脸。
“猴子?”梁宴眉峰一动,认出了来人——当年“暗蚀”乐队的鼓手,侯俊。
“远哥……”侯俊的声音明显哽咽,眼眶都红了,“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那条短信,是你发的?”梁宴直截了当。
侯俊点头,从口袋里摸索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抖出一根点上,狠狠吸了一大口,这才开口:“远哥,当年的事……对不住,我们……我们都对不住你。”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陷害我?”梁宴逼近一步,语气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