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宴拔出又插了几次,电脑的反应始终如一。他的指尖都有些发凉:“恐怕是……刚才太乱,撞坏了。”
沈思柠立刻做了决定:“别急!我认识一个电脑天才,他或许有办法!”
她飞快地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三言两语把情况说清。
不到半小时,门铃响了。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头发乱糟糟,穿着格子衬衫的年轻人站在门口,肩上还挎着一个沉甸甸的电脑包。
沈思柠的大学学弟,秦峰,圈子里出了名的技术大神。
“秦峰,这次……全靠你了!”沈思柠将那个带着裂痕的U盘慎重地交到他手里,声音控制不住地带着轻微的颤抖。
秦峰接过U盘,凑到灯下仔细端详片刻:“外壳裂了,存储芯片有没有事,得拆开看看才知道。我试试,不敢打包票。”
他也不多话,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又接上一堆梁宴和沈思柠见都没见过的转接线和读卡器,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瞬间被各种代码和进度条占满。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秦峰敲击键盘的噼啪声和三人几乎同步的呼吸声。
梁宴和沈思柠的心都悬在嗓子眼,大气不敢出。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漫长得一个世纪。
突然,秦峰猛地一拍大腿,长长地吁了口气,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成了!数据……捞出来了!”
他抬起头,脸上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里面的东西,有点劲爆啊!”
梁宴和沈思柠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秦峰将修复好的文件拷贝出来:“不多,一个文档,还有几个加密的压缩包。”
梁宴点开那个文档,标题赫然是——《林薇的日记》。
日记的内容不多,字迹娟秀,却记录了五年前林薇从欣喜、纠结到最终绝望的心路。她确实是被王姐用重金和出道机会收买,配合陷害陆远,好让顾南烟上位。字里行间,林薇对陆远的愧疚几乎要溢出纸面,也隐晦地提到,她留了一手,以防万一。
“这个贱人!”沈思柠气得牙关紧咬,声音都在发颤,“顾南烟!王姐!我饶不了她们!”
梁宴的视线落在日记的最后几行:“我把所有的证据都放在了加密文件里,密码是我们最初的约定,也是我们最后的挽歌。陆远,如果有一天你能看到,希望你……能原谅我。”
“最初的约定,最后的挽歌?”梁宴喃喃自语,眉头紧锁,“这会是什么意思?”
沈思柠心念一动:“你们乐队的歌?”
梁宴猛地抬眼,一个尘封的记忆被唤醒:“《尘封的信笺》!那是我们乐队写的第一首歌,也是解散前最后一次排练,林薇提议再唱一次的歌!歌词里就有那句——‘最初的约定,化作最后的挽歌’!”
“密码就是歌名?或者歌词?”沈思柠的语速都快了几分。
梁宴飞快地尝试输入歌名,不对。他又截取了那句歌词输进去,依旧提示密码错误。
“会不会是……乐谱?或者跟这首歌相关的某个特殊日期?”沈思柠紧跟着分析。
梁宴敲了敲额头,竭力搜寻着记忆:“那首歌的原始手稿乐谱……我记得当年随手夹在了一本旧书里,后来搬了几次家,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找!马上去找!”沈思柠比他还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