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为,这颗毒瘤,已经被彻底切除。
可现在,他回来了。
并且,用一种最恶劣的方式,宣告了他的回归。
“游戏才刚刚开始。”
这不是一句简单的威胁。
这是来自一条毒蛇的,宣战书。
梁宴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里面所有的温柔和笑意,都在一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种冰冷到极致的,骇人的杀意。
他扶着沈思-柠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
“思柠,听我说。”
“去民政局的事,暂时推后。”
沈思-柠猛地抬头,眼里的惊恐,瞬间被一种更深的绝望所取代。
他……要反悔了吗?
是因为沈威吗?
是因为她这该死的,烂到骨子里的家庭,他怕了吗?
梁宴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
他心里一疼,伸手,重重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力道又气又无奈。
“想什么呢?”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安抚的沙哑。
“我梁宴,这辈子就求这一次婚,就认定这一个老婆。你以为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爬出来的垃圾,就能让我反悔?”
“我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那张苍白的小脸上,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道:
“我想给你一个,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全新的开始。”
“领证,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不希望,有任何不相干的苍蝇,来打扰我们的好日子。”
沈思柠的心,重重地落回了原地。
原来,是这样。
眼泪,再一次不争气地涌了上来。
“别哭。”
梁宴用指腹,有些粗鲁地,擦掉她的眼泪。
“为那种人生气,掉眼泪,不值得。”
说完,他松开她,转身走到一旁,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沈思柠看着他的背影。
宽厚,挺拔。
和昨晚那个,带她杀出重围的背影,一模一样。
只是此刻,这个背影,却散发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属于上位者的,绝对的掌控力和压迫感。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梁宴没有一句废话,声音冷得像冰。
“是我。”
“启动‘守护者’一级预案。”
“目标人物,沈威。刚回国,身份不明。立刻动用一切资源,给我把他从地底下挖出来。我要他二十四小时的全部动向。”
“另外,查一下,谁把他从里面捞出来的。”
“对,活的。”
他的语气,平静,简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那不是商量。
是下令。
沈思柠怔怔地看着他。
这一刻的梁宴,是如此的陌生。
陌生到,让她怀疑,过去那五年,那个在她面前插科打诨,笑得没心没肺的男人,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这个……才是真正的他吗?
挂断电话,梁宴转过身,客厅里那股冰冷骇人的气场,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又变回了那个,会对着她无奈又宠溺地笑的梁宴。
他走到她面前,牵起她冰凉的手。
“走吧,梁太太。”
“在抓住那只讨厌的苍蝇之前,我先带你去看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