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封炔(1 / 2)

川半辞攥紧了手中的卡兰玉雕,没一会儿,听到旁边虎啸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咦?”

虎啸将异骇app的维护公告给川半辞看:“异骇突然说,要开启全平台自我查杀模式。”

川半辞歪头:“什么意思,平台中病毒了?”

虎啸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查杀维护期间,所有人,进不去副本,不算坏事,我们可以好好休息了。”

川半辞还挺想赶紧开始下一轮游戏的,但平台在维护,想进去也没办法,只好应了一声。

不过异骇直播间也会中病毒吗?

川半辞看着那则突如其来的维护公告。

夜晚,在川半辞的邀请下,虎啸留宿在了这里。

平常整个十六层只有川半辞一个人,虎啸过来总算热闹了一些。

川半辞在浴室洗澡,虎啸在客厅看电视,离子屏播放着烛照域最近流行的娱乐综艺,此刻镜头正停在一个最火的顶流明星上。

幽荧域的大家为了生存疲于奔命,根本没有娱乐的概念,虎啸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看了半天也看懂哪里好看。

虎啸忽然听到了一串铃声。

循着声音,在茶几上找到了川半辞落下的虚空端,是别人给川半辞的通讯。

在蓝星,虚空端相当于每个人的外置器官,一切行为活动都离不开它。

就算是虎啸这种幽荧域的黑户,虚空端也是不离手的。

但川半辞却好似没有这样的习惯,总把虚空端随手乱放。

川半辞还在浴室,虎啸便没管那个通讯,可对面不知道怎么的,铃声一直不停,大有一股不接电话就一直打下去的趋势。

在对方连续打了五个通讯之后,虎啸接了起来。

虎啸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先质问了起来:“川半辞你是死了吗,这么久才接?”

这种理所当然的野蛮态度,让虎啸不自觉皱起了眉,他的语气也跟着强硬了起来:“他在洗澡,有事先跟我说。”

通讯那端沉默了一下,紧接着提高声音:“你是谁?!”

虎啸:“朋友。”

“朋友?呵,又玩起新套路了?”通讯那头的人语气怪异极了,听的虎啸莫名不舒服,“既然是朋友,就少管我和他之间的事,让他接我通讯。”

虎啸再不聪明,也听出来者不善,刚想回怼,听到浴室传来开锁的声音。

川半辞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见虎啸一脸阴沉地拿着他的虚空端:“怎么了?”

电话那头也听到了川半辞的声音,底气瞬间就足了:“川半辞,给我接通讯!”

川半辞顶着头上的干毛巾走过来,看到通讯号露出了然神色。

那头的态度很恶劣,听得虎啸火大,川半辞却没有被冒犯的感觉,好脾气极了。

川半辞淡定朝虎啸解释:“我前男友,很帅的,就是脾气不好。”

虎啸想起来川半辞似乎情史很丰富的事情。

川半辞坐在沙发上,似乎为了将通讯那边人的话听得更清楚,脑袋微垂着,半干的发丝贴在额间,隐隐从里面落下一道水渍,像只湿漉漉的小动物。

接通讯就接通讯,怎么头发都不擦了呢?qu n⑹吧寺爸8⑸伊㈤⑥

虎啸忍了忍,没忍住,还是上前替川半辞擦起了头发。

川半辞很习惯被人照顾,自然地侧过头,方便虎啸给他擦过头,开始专注通讯那边的人。

其实对方声音很大,不刻意去听也不会遗漏什么话,但虎啸就是莫名感觉川半辞好像很认真的样子。

那边的大意是,他赌博输了钱,要两千万,如果还不上就会被人抓去卖器官,想让川半辞替他还钱。

虎啸简直匪夷所思,就这求人态度,不知道还以为是川半辞欠了他钱呢。

虎啸侧目偷偷去看川半辞的脸色,对方这么理直气壮,是不是认准了川半辞会帮他?

虎啸越想越有可能,川半辞一看就是那种容易心软,只有爱情没有原则,为了满足别人,宁可牺牲自己利益的人。

这可不行,虎啸作为朋友,不能让川半辞受渣男迫害。

虎啸神色严肃,一边给川半辞擦头发,一边绞尽脑汁地想自己要怎么劝。

面对电话无理的请求,川半辞面上没有动摇,陈述事实一样:“我们已经分手了啊。”

虎啸眼睛一亮:对,就是这样!

前男友:“我们这么久的感情,你不可能完全不在乎吧?”

川半辞没有一点停顿:“不在乎哦。”

通讯那边的声音一顿:“别开玩笑了川半辞,你离不开我的,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每过一小时就要问我在干什么,有没有想你,恨不得长在我身上,还说愿意为我付出一切,你那么爱我……我知道了,你在怪我和你分手是不是,我只是觉得你的爱太窒息了,我需要一点喘息空间,这几天我一直在后悔。”

“可是,你说的那些都是在我们分手之前。”川半辞打断了对面的话,“你是我男朋友,我才那样的。”

川半辞耐心道:“我也没有怪你,你不打电话过来,我都快忘记你这个人了。”

那边哑口无言,也不知道在破防什么,突然恼羞成怒:“我们才分开十四天零五个小时!”

川半辞莫名:“所以我也只是差点忘记你,没有完全忘记你啊。”

对方爆了一句粗口,虎啸感觉对面快被气死了。

通讯那边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不断传来,仿佛在有什么认知在悄然破碎。

川半辞等了一会儿:“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等等!”那边急急喊了一声,似乎思维还在混乱着,没了一开始的嚣张和底气,反而开始卑微了,“别这样不辞,你还爱我的对不对,我不要你帮我还钱了,我可以自己还,我们复合好不好?”

川半辞没有说话,虎啸则没有从两极反转中反应过来,整个人呈现呆滞状。

只有通讯那头越来越讨好的话语:“以后不用你提,我主动跟你报告行程,你可以在我身上装监控窃听器,只要你想,随时随地都能看见我,我们去旅游,我们会结婚,然后永远在一起,你不想过那样的生活吗?”

“想。”川半辞秒答。

虎啸一惊,那边也狂喜起来。

但紧接着川半辞又道:“但是不想和你过,我们已经分手了。”

虎啸迟钝地察觉到,川半辞说的分手和普通人说的分手有些微妙的不同。

普通人的分手大多数是感情作祟,不合拍了,闹别扭了,双方有了不可调节的矛盾等等。可即使分手,大多数人也会对前任怀有一定的情感。

川半辞却不同,分手在他这里,就像一条渭泾分明的分界线,交往的时候可以倾尽一切,分手他又会收回所有的付出和温柔,无法被任何东西动摇的。

像个冰冷的判官,不被任何事物所动摇。

那边似乎崩溃了,去了别的什么地方,交接着各种东西被摔碎的声音模糊传来,因为离虚空端太远,只有模糊不成句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对方似乎又拿起虚空端,撕去所有伪装,朝这边大骂:“川半辞,你真的很冷血,你这个滥情又变态的怪物,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得到爱吗,我告诉你,永远不会有人真的爱你!”

骂完,对方又爆头痛哭,抱着虚空端祈求:“不辞我爱你,我爱你啊!你不能把我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又抛弃我,我离不开你了,你不能这样!”

川半辞从对方混乱的语言里精准捕捉到了什么,不接受任何污蔑地反驳:“我没有抛弃你,是你自己提的分手。”

他谈恋爱一直全心全意,很有包容心,从来不主动提分手的好不好。

可对方没了理智,听不进去任何话,虎啸直接抢过川半辞的虚空端,挂掉通讯,客厅骤然安静了下来。

虎啸小心翼翼地看向川半辞:“你没事吧?”

川半辞淡定极了,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没事啦,我每一任前男友都会这样来一套,我都习惯了。”

这是虎啸没想到的,刚才绞尽脑汁想的安慰词没了用,憋半天,只好道:“习惯就好。”

一个小插曲过去,川半辞的头发也干了,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娱乐综艺。

又到了那个顶流明星的镜头,川半辞“啊”了一声,转头对虎啸道:“我可以换个节目看吗?”

虎啸点头,慢半拍问:“为什么突然换?”

川半辞指了指镜头里的顶流明星:“他也是我前男友。”

川半辞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斟酌了一下才道:“他比刚才那个还缠人,会在我房子周围装感应雷达,要是被他发现我在看他的综艺,可能会有麻烦。”

说起这个人,也是一段另类往事。

当时那人刚出道,追了川半辞三个月。川半辞答应交往后,为了支持男友事业,给他花了很多钱,将人一路捧红。

后来顶流以自己正在事业上升期,想专注事业为由,给川半辞踹了。

然后就像刚刚通讯的仁兄一样,分手没多久又要求复合,川半辞不答应,期间闹出不少事情,到现在已经变成了死仇。

当然,是顶流单方面和川半辞有仇。

想到这里,川半辞叹了口气。

干嘛呢这群人,喜欢他当初就别分手啊。

糟心的现实恋爱体验太多,川半辞便开始投身于恋爱游戏。

不玩不知道,一玩直接给川半辞玩进去了,这才是良好的恋爱体验嘛。

不会莫名其妙跟他分手,分手后又要死要活求复合,这部游戏通关了就下一部,恋爱无穷尽也。

也是因此,他才终于找到了那个他忠于恋爱的最初原因。

川半辞在现实待了三天,虎啸第二天早上就离开了,虎啸走后,川半辞住进了沙盘里。

川半辞讨厌一个人的感觉,沙盘里有维克和巫师转生的小孩,多少能排解一些寂寞。

第四天早晨,川半辞抱着维克从王后寝宫醒来,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心脏:“想要爱……”

川半辞已经四天没有谈上恋爱了,感觉自己很快就要干枯而死。

川半辞登上了异骇app。

全面杀毒在一个小时前维护完毕,APP重新对主播开放。

突如其来的查杀维护公告已经在主播论坛讨论了个遍,大家众说纷纭,不过这些川半辞都没有兴趣。

他只想赶紧玩下一个恋爱游戏。

下个副本是他的转正单人副本。

川半辞挺喜欢这个限制的,整个副本只有他一个主播,就没人跟他抢男朋友了。

一扇偌大的透明板浮现在川半辞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