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宁是想成为行走在川半辞身后的影子,关注,笼罩,并且如影随形。
他原以为这种心情不会被接受,在尽力地克制这种占有欲。
但没想到川半辞比他想的更深,三言两语,便给他带到了另一个从未想过的维度。
他不必做在黑暗里日渐膨大的影子,可以更光明正大地,将川半辞据为己有。
两人都沉默着,比起白宁的思绪驳杂,川半辞则纯粹很多。
他在欣赏白宁的脸。
白宁面色依旧残留着不敢相信的微怔,下颌微微绷紧,让他向来温润的脸出现了一丝裂缝。
他看得出来,白宁很心动。
“叮——”
一道红光从远方射来,精准地停在了两人几乎贴在一起的鼻尖上。
两人如梦初醒,一下子分开。
川半辞转头看去,那红光是不远处嵌在养殖房墙角的神像发出来的。
不同的光象征着不同的禁制,比如红光就代表色欲,神像在警告他们。
川半辞心想才这个程度而已,他们更过分的事情都没做呢,怎么色欲了。
这盲神一看就没有谈过恋爱,这么敏感。
在川半辞暗自腹诽时,白宁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川半辞回过头:“你说什么?”
白宁混沌的眼睛正盯着川半辞的方向,由于刚刚收到了神像的警示,他们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但彼此熟悉的气息依然萦绕在鼻尖,将这段距离消弭于无形。
白宁开了口:“我说,那要试试么?”
川半辞起了玩心,偏要白宁说出那个词语,明知故问道:“试什么?”
神像的红光警示依旧在一旁虎视眈眈,白宁无法触碰川半辞,因为看不见,也没法用视线舔舐川半辞的身体。
白宁扣住垂在两边的手指,无端感到了些许焦躁:“交往,你和我,试着在一起吧。”
明明是川半辞主动将话题引向暧昧的方向,这个始作俑者却开始漫不经心起来。
他像是故意引诱别人摘下禁果的坏蛇,在别人被苹果的香气引诱,即将咬下一口香甜时,又将果肉拿走了。
川半辞喜欢直白听话的恋人,他决定给白宁坦白的机会。
“在此之前,你还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么?”
白宁空洞的瞳孔微微扩大:“什么?”
川半辞循循善诱:“没有吗,你仔细想想,我们要成为毫无保留的恋人哦,在正式交往之前,我们是不是要完全坦诚相待?”
白宁咽下喉间的干涩,不理解川半辞的意思:“我已经将我身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你了。”
川半辞的视线停在白宁脸上,白宁真的有一张很好的皮相,眼睛鼻子嘴巴,每一个五官简直是按照他的审美量身定制的。
此刻脸上浅淡的迷茫也无懈可击。
川半辞陷入思考。
白宁始终没有等到另一个人的回答。
没有落定的心,在一片空无的视线里变得愈发焦躁了。
就算旁边还有神像盯视,白宁也忍受不住一般,伸出手探寻川半辞的存在。
“不辞,你在吗?”
“我在哦。”
白宁茫然探寻的手,终于碰到了另一只更细腻的手,白宁立刻捏紧,唯恐对方会离开一般,将人拉向自己。
川半辞终于出了声,轻快道:“好吧,我答应你了~”
他对自己喜欢的人一向很有包容度。
听到声音,白宁悬浮在半空的心终于落回原地,重新冷静下来,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出了一层细汗。
川半辞天生就有引发别人情绪波动的能力,只要他想,可以玩弄任何人。
这是白宁在刚才所得出的理解,但他表面依旧轻柔地,扬起温柔的笑意道:“嗯。”
【白宁当前好感度:40】
就这样,川半辞在《祭神》副本里,也有了自己的男朋友。
弹幕:
【这就谈上了?】
【不是,凭什么啊,真能给他谈上的?】
【我有想过会谈,但这进展也太快了吧。】
川半辞还很得意:【我谈恋爱一直这样有效率。】
弹幕:【……所以你才总遇到渣男啊。】
正式交往之下,一切正常的动作都在神像之下变成了隐秘的情趣。
川半辞喜欢这个玩法,并不觉得神像碍事。
有阻挠,地下恋爱谈起来才有意思。
不过现在,川半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
川半辞问白宁:“你有金枝吗?”
白宁立刻知道了川半辞的目的:“你想进地下祭坛?”
川半辞坦然点头。
可惜,白宁道:“神子不用金枝也可以随意进出地下祭坛,我没有那个东西。”
川半辞略显失望:“这样啊。”
“不过,我知道一个人可能会有。”白宁道。
川半辞惊喜:“哦?”
据白宁所说,那是一个狗场主人,因为是外来户,一开始没有原住民那么迷信盲神。
但就在上一届祭神会上,神婆选出两个金枝拥有者后,狗场主人一改原来的习惯,开始比任何人都信奉盲神。
场主很有可能在那个时候拿到了金枝,获得了盲神的庇护。
不过这些,都是白宁对狗场主人的异常行为做出的推断,他到底有没有金枝无从查证。
但不管怎么样,这也是一个线索。期0韮泗陆3栖叁聆
川半辞:“我要去看看。”
白宁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白宁带着川半辞,前往狗场。
狗场在村庄的最外沿,占地范围比普通农户大了几倍,分前厂和后厂,一栋两层高的泥瓦房横在中间,成为了分割两厂的界限。
川半辞放眼望去,数十个铁笼沿着墙角一字排开,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体型硕大的猛犬,个个凶狠恶煞的,一双双发亮的眼睛鬼火般闪烁着。
白宁对川半辞道:“狗场不好进,里面有监控,得从外墙上走。场主的卧室在二楼,你要找金枝的话,在那里能找到的可能性最大。”
川半辞点头,目光扫过足有三米高的围墙,顶部还嵌着锋利的玻璃碎片,为了防止狗逃跑,狗场的墙壁一般都砌得很高,但对川半辞来说不算太难。
正当他盘算着最佳行动路线时,忽然视线一暗,一件带有体温的外套落在了他的肩上。
川半辞疑惑地回过头。
“里面的狗认生,闻到陌生人的气味会叫,用我的气味覆盖住你的,会好一点。”白宁对川半辞解释。
“这样么。”川半辞听完,便主动配合将外套套在了身上。
原以为白宁体型和自己差不多,结果套上后袖口居然伸不到头。
川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