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白宁&黑肖(2 / 2)

川半辞紧急抓住旁边的石门,抬起的眸光倒映祭坛中心的人影。

不好。

“啊啊,地板怎么突然倾斜成了这个样子!”夏小乐一边喊着,一边努力伏在地上,固定住自己的身体。

然而祭坛中心压根就没有任何支撑点,整个祭坛都在倒转,直接倾斜了45度。

加上地面光滑,走在最后面的夏小乐根本支持不住,一个踉跄,整个人扑倒在光滑的石面上,一路往圣光的方向滑去。

“夏小乐,不要过去!”

大龙立刻将一个道具钉在了祭坛上,自己抓着绳子边缘,飞快往夏小乐滑去。

原本就惶恐不安的弹幕,这时间也沸腾了起来,他们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关心过玩家:

【啊啊啊!!】

【死手快抓啊!我不要变成牲畜!】

夏小乐也奋力地伸出手,想要去够大龙。

两人向对方伸出的手越来越近,两寸,一寸。

就在他们即将接触到的时候——夏小乐的脚尖,先一步触碰到了圣光。起凌灸46姗栖散灵

〖叮——〗

一声所有人都不愿意听到的刺耳电子音撕裂了整个空间。

〖沐浴圣光(已完成),盲s&*s现、世……〗

系统音突然扭曲变形,像是坏掉的收音机。

〖主播s%#j,接收到%s¥@赠礼。〗

一句模糊不清的话语被诡异的杂音悉数覆盖。

“铛——铛——”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神圣钟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回荡在空旷巨大的祭坛之中,震得人鼓膜生疼。

任务栏上的〖盲神现世〗如同出bug了一般疯狂闪动,紧接着变化成了另外的红色字眼。

〖直播系统已接管〗

还没来得及去体味其中的含义,所有人身体俱是一阵颤动,一道强烈的电流瞬间席卷全身。

大家全都闷哼一声,抽搐着倒在了地上,顺着倾斜的祭坛滑坡,一路往下堆积在边缘处。

一直在刷屏的弹幕也在同一时间忽然清空。

无数飞禽走兽凭空涌现,各种慌乱的叫声此起彼伏,潮水般淹没了整个祭坛。

倒转的祭坛停止倾斜,重新恢复成了平面的状态。

混乱中,一抹白色的身影低垂着头,脚下深一步浅一步,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他对着脚下不断朝他嘶鸣吠叫的牲畜们,仿佛在为他们即将永远留在这里感到哀恸,但面容之下的唇角,是上扬的。

那人抬起头,混沌的白眼重新展露在光线之下,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将原本温和的气质无端带上了一点阴森。

“嘎!”

一只鸭子突然扑腾着翅膀而来,面含怨怼,跳起来就要去啄他的脸。

然而这人像是早有预料一般,随手一挥,所有牲畜都被无形的力量掀翻。

他微微侧着头,忽然伸出手,精准地扼住那只鸭子的脖颈:“你们这些家伙,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吗。”

“嘎!嘎!”

那只鸭子被扼住脖子,一边凄厉地叫着,一边甩动着不甚熟练的翅膀和脚丫子,黑色的豆豆眼里满是对眼前之人的惊恐。

这人微笑着轻声道:“现在你们,我捏死你们就像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他就抓着那只鸭子,继续略带蹒跚地往前走,围在前面的飞禽走兽如同见到了活阎王。

所过之处,所有动物都自动为他让出一个道来。

直到他停在祭坛边缘,周围所有动物都散了个干净,只留下还昏迷在地上的几个玩家。

他蹲下身,手摸索上这些人的脸。

不是。

他将那个人踢到一边,继续去摸下一个人。

不是。

不是。

轮到最后一个人,他手上的动作忽然一顿,含笑的面色骤然变浅。

躺在这里的人少了一个。

“你是在找我吗?”

平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那人猛然回过头。

看着最后一只鸭子摇摆着身体躲到自己身后,川半辞抬眼,喊出了那人的名字:“白宁。”

白宁缓缓站起来,朝声音的方向走了一步:“不辞?”

“你果然是盲神啊,或者更准确的说,《祭神》的副本boss。”川半辞的语气中没有多少情绪,朝他歪了歪头,“这个词你听得懂吧?”

白宁对着川半辞的方向沉默了半晌,重新扬起笑意:“听得懂。”

弹幕:

【事情发展太快,我已经看不懂了。】

【啊啊啊我不要变成牲畜啊啊……咦,我还活着!?】

就像川半辞没有受到来自直播系统的电流一样,他直播间的弹幕也没有变成牲畜。

白宁:“为什么你没事?”

川半辞没有急着回答,慢吞吞道:“主播系统,游戏系统,直播系统……从福袋开始,就在一层层地入侵。”

“那只金枝,果然是你用来破坏游戏系统的病毒吧?”

“入侵了我们的玩家系统后,给我们颁布沐浴圣光的任务,而我们一旦完成这个任务,你就能通过病毒,进一步接管玩家系统之外的权限,直播间管理权限。”

白宁笑了笑:“你说得很笃定,是提前知道了什么吗?”

川半辞没有说话,这些信息,都是苍梧透过一次性储存盘告诉他的。

苍梧在进行副本试运行的时候就消失了,那时候的副本还没有接入玩家系统。

所以他们进入副本时,任务栏没有任何提示才是正常的。

而就在予枝日当天,他们的系统突然被激活,给他们颁布了任务。

说起来,要拿到金枝才能进入地下祭坛这个信息,一开始就是白宁告诉他们的。

白宁一直在一步步引导他们,将病毒导入他们的系统,诱导他们将异骸直播间权限一点点让出,最终连弹幕都被拉进了副本里。

“至于我为什么没事。”川半辞从口袋里拿出来一方丝巾。

他抖了抖,一只金色的树枝从里面被抖落出来,掉在地上,滚到白宁脚边。

川半辞:“因为我根本没有把金枝放进背包啊。”

白宁微微一怔。

“你的表情好奇怪。”川半辞眨了一下眼睛,“不是你看着我把金枝从狗场偷出来的吗?”

“还是说,我们当时亲得太激烈了,以至于你完全没有心思去深想,为什么我放金枝的地方不是系统背包,而是口袋吧?”

作者有话要说:

白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