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川半辞(1 / 2)

大多数人进来走的都是攻心策略,川半辞还是第一次遇到上来就和他玩大尺度的。

但还不赖。

川半辞跟对方纠缠了好一会儿,直到玩到半夜才身心俱疲又心满意足地陷入梦乡。

睁开眼,川半辞发现自己正被迫坐在浴室镜子前,身上系着一件宽大的围布。

他转了转头,看向旁边手拿剪刀,比划着要往他头上戳的虎啸。

见川半辞不配合,虎啸将他的脑袋移了回去,严肃批评:“不要动,动了,剪不好。”

说起来,这件事在虎啸到来的两周内上演了无数次。

假模假样地熟悉了一段时间后,这人借着朋友名义,一鼓作气擦掉了所有他画在窗户上的彩漆。

一看就是很早就预谋好了,动作之迅速,当他想阻止的时候,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后来又要剪他的头发。

他不愿意,虎啸就一直在他耳边念叨,头发太长了会挡住眼睛,影响视力,影响精神气。

而川半辞答应剪头发的原因……

不,他根本就没有答应。

他昨天和杉鹊玩得太过了,在床上睡得好好的,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被虎啸移到了浴室间,披着围布,额前的头发也已经修到了一半。

川半辞打了个哈欠,继续用充满怨念的目光盯着虎啸。

试图用自己的boss威压吓退对方。

可对方置若罔闻,好像算准了川半辞不会伤害他似的,一把大剪刀咔嚓咔嚓,三两下就把人头发剪短了。

川半辞:“……”

见川半辞终于变成了自己记忆里的模样,虎啸满意地退后两步,将对方的脑袋转向镜子:“看看。”

川半辞瞥向镜子。

由于长时间不见光,镜中青年苍白的肌肤下依旧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却不再显得病态阴郁。

原先遮住双眼的凌乱碎发如今被修剪得清爽利落,整个人仿佛从阴鸷boss蜕变成了很乖的青年。

虎啸收了围布,对他道:“这个,才是你。”

川半辞抬手摸了摸额前恰到好处的碎发,忽然觉得虎啸这番擅作主张也不算讨厌。

然而正当他起身欲走,虎啸又横跨一步,拦在他面前。

川半辞停住,对方又想干什么?

视野骤然一暗,他猝不及防被困在织物里,有些懵:“什么东西。”

“薄毛衣。”外面传来虎啸的声音,“我织的。”

川半辞就说自己房子里从来没有这种东西,布料摩擦的触感让他本能地挣扎:“不要。”

虎啸却不由分说,强硬将毛衣套在他身上:“天气转凉了,要穿。”

川半辞扯了扯领口,依旧试图脱掉:“穿着不舒服,而且屋内有供暖,我不需要。”

“出去,就要穿。”虎啸一把按住他不安分的手。

川半辞:“我又不出门。”

“要出,晒太阳、锻炼,都要出去。”虎啸认真道。

说着,虎啸忽然想起了什么,指尖在虚空屏上一点,一份文件瞬间传到了川半辞的终端。

川半辞扫过终端上弹出的文件,这是一张表格,从晨起到夜眠,每一刻钟都被安排得严丝合缝。

川半辞察觉到了不妙:“……这是什么?”

“作息表。”虎啸回答得理所当然。

川半辞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

果然,虎啸的手指在屏幕上一滑,属于早上九点的格子顿时亮了起来:“现在,是锻炼时间。”

说着虎啸就要把川半辞往外面拖,一副立即执行的样子。

被拖出去好长一段距离的川半辞:“等一下!”

他昨天才和杉鹊做完运动,这周的运动量已经达标了。

现在要他出门锻炼,他真的有点接受不了。

那个时间表他看了,不仅每天都有固定的晨练午练晚练,什么时候睡觉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如果真的要按作息表生活,他的人生就完了!

太可怕了,不能熬夜打恋爱游戏的世界太可怕了。

川半辞决定反抗到底:“我不要去,也不要作息表。”

“不行。”在这一点上,虎啸有着自己的执着。

川半辞眸光瞬间沉了下来,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虎啸,整个房间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我没在和你讲道理,我说了不要。”

虎啸闷着不出声,固执地抓着对方的手臂,要往外面拖。

川半辞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攻略者,听不懂我的话么。”

虎啸回过了头,对方那双通透的灰眸中没有情绪,脸上是全然陌生。

在某种意义上,川半辞已经不算虎啸的朋友了,他是副本boss,副本里至高无上的存在。

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把虎啸踢出去。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虎啸抓着川半辞的手忽然松开来,脚步调转,径直朝人贴去。

川半辞平静地与他对望,脸对着脸对峙几秒后,虎啸突然一个下蹲,趁人不注意,直接抱住川半辞的双膝

“!?”

天地倒转间,川半辞已经被人干脆利落地扛在了肩上。

“……虎啸!”川半辞在虎啸肩膀上挣扎。

然而对方身强体壮的,川半辞这种缺乏锻炼的宅人硬是挣脱不开。

身为没有任何特殊攻击形态的攻略型boss,他很抱歉。

无奈之下,川半辞祭出了百试百灵的杀手锏:“我要扣你好感度了!”

没想到虎啸完全不为所动,皱着眉更加严肃道:“健康很重要!”

虎啸脑子一根筋,皮糙肉厚性子还倔,任由川半辞如何挣扎,硬是八风不动,将人一路扛下了楼。

毛衣版的川半辞双手插兜,站在楼下吹着凉风,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正在做热身运动的虎啸。

这傻大个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皮,一边跳还一边嘱咐他:“别愣着,做热身运动。”

川半辞真的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无力感。

他多少也明白虎啸是为了自己好,没办法真的对虎啸下死手攻击。

眼看对面已经做完热身,准备开跑了,川半辞艰难地做出了退让:“我可以每天锻炼,但是晚上睡觉的时间,能不能推迟一点?”

虎啸:“理由?”

川半辞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真诚:“晚上我想打游戏。”

“游戏?”虎啸皱起了眉。

幽荧域贫穷烛照域糜烂,其中被称为精神鸦片的,游戏就是其中之一。

川半辞莫名有些心虚:“……没有它们我会死的。”

这么严重?

虎啸凝重地思考起来。

“玩多久?”

“6小时?”川半辞已经在尽可能地往少报了。

见虎啸满脸肃穆,川半辞闭了闭眼睛,极为勉强的:“5小时也不是不行……”

最终,川半辞拼尽全力,也只争取到每天四个小时的游戏游玩时间。

代价是他要加练5公里的慢跑。

恶魔,虎啸是恶魔。

所有空间的川半辞都在这一刻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声叹气,引起了另外一个空间的玩家注意。

川半辞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另一边,正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看的杉鹊。

杉鹊是所有玩家里最特殊的一个人。

一点攻略的积极性都没有,除了上床,不做任何其他培养感情的事情。

平时做得最多的,就是这样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

川半辞有些摸不着头脑。

能和帅哥做舒服的事情他确实很喜欢啦,但一般来说,情感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川半辞摘下自己的游戏眼镜:“不要看我了。”

杉鹊收回目光,视线重新落在只有自己能看到的虚空屏上:“刚才为什么忽然叹气?”

被一个攻略者不顾死活的强制锻炼导致心累叹气,这种事说出来也太奇怪了。

川半辞没有回答,转向对方:“你到底想做什么?”

对方根本不是来攻略他的,也不想要积分。

那他的目的就让人十分在意了,这人到底想做什么?

然而杉鹊明知道他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却避重就轻道:“只是想看看你一个人都会做些什么而已。”

奇怪的目的。

进来的所有玩家,川半辞都知道其目的。

有些人是为了报复他,有些人是为了热度和积分。

唯独眼前这个人,他完全看不透。

川半辞随意道:“就是玩玩游戏,画画,饿了吃,困了睡,这样每一天。”

杉鹊耐心听着:“然后呢?”

川半辞:“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