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一筹莫展的时候,病毒进度来到4|5的消息被杉鹊同步给了小群。
虎啸:【谁?】
夏小乐不可思议:【除了你居然还有人没被清出去?】
杉鹊:【是江林。】
在发现江林也在副本的时候,虎啸就跟所有人科普了一遍江林和川半辞的渊源。
夏小乐服了:【我们这群正儿八经的亲友,怎么还要靠一个对立面完成任务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无从知晓,但结果总是好的。
把川半辞救出来这个计划终于又有了希望。
鹿临最冷静:【那就剩你的了,杉鹊。】
杉鹊:【不用你提醒。】
杉鹊一直都在等这个时机,他知道江林对川半辞的仇恨,也知道江林混进大群后又退了出来。
对方一直都在他能够完成任务的名单里。
只是没想到这么一波三折,对方退群的这个操作弄拙成巧,反而成了完成任务的关键。
稍微有些不爽,却也是最好的结果。
杉鹊从沙发上站起来,即将迎接什么人般从容地抚了抚衣服上的褶皱。
在他放下手的瞬间,卧室门被“碰!”地砸开。
杉鹊立刻嗅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看来江林那个世界真的做了不少,居然把川半辞弄得这么生气。
川半辞大步朝他走来,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领:“你才是这些人的幕后主使?”
“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嘛。”杉鹊脸上带笑,“我们是在救你。”
川半辞没回应杉鹊的话:“还有谁藏在副本里?”
当然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但杉鹊语气微扬:“你猜?”
川半辞气得呼吸又急促了几分。
他瞪了杉鹊一眼,松开衣领,大步转身离去。
杉鹊重新坐回沙发上,入侵副本内部,监视起了川半辞的行动。
川半辞真的气坏了,那些原本留在这里的路人玩家,竟然也开始不分青红皂白地被驱逐了出去。
杉鹊就这样待在空无一人的房子里,看着川半辞把副本弄得乱七八糟。
川半辞心情很差。
被这群人接连摆了那么多道,他真的被彻底惹毛了。
不管是路人还是什么,统统驱除出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玩家清除行动终于停了下来。
但川半辞上当上出了心理阴影,清理完后,还一个个空间全部检查一遍,确保没有任何留下来的漏网之鱼。
结果还真被他检查出来一条!
“你怎么还在这?”川半辞看到没事人一样坐在沙发上的杉鹊,满脸不可置信。
“游戏还没结束,就这样蛮不讲理地把玩家一股脑地清理出去,以后还会有人来找你玩吗?”杉鹊道。
川半辞盯着他:“是你先破坏游戏规则的。”
杉鹊这个时候还有心思笑:“是我的错。”
川半辞可没心思和杉鹊东拉西扯:“为什么以你怎么还在这里?”
“忘了吗,我是黑客啊。”杉鹊道,“像这样这样破坏副本运行规律,强行让人退出游戏的事,我还是可以阻止的。”
也就是说,除非让游戏自动结束,让副本传送杉鹊,否则川半辞是没办法直接让杉鹊滚出去的。
“是么。”川半辞面色平静,“那你就在这里待到游戏结束吧。”
川半辞转身就走,步子刚迈出一步,手就被人从后面抓住了。
“别这么着急走嘛。”杉鹊还在笑,“反正其他人都被你踢出去了,不如在我这多待一会儿?”
川半辞指节骤然捏紧,猛然转过头去,眼神如不见底的深潭:“你把我的家给毁了。”
“……”杉鹊许久才道,“抱歉。”
抱歉有用吗?
川半辞是真的有想过和杉鹊好好在一起过日子,但对方从一开始就别有用心。
他毁掉了他的家,毁掉了他所有获得爱的能力。
川半辞只觉得对方那张脸无比刺目,猛地抬手,一拳狠狠砸在杉鹊脸上。
杉鹊头一偏,唇角顷刻渗出血丝。他抬手蹭去血迹,又一记重拳挟着狠劲砸下。
杉鹊跌倒在沙发上,抬眼望向逼近的川半辞:“小辞……”
“别这样喊我。”川半辞一把压在了杉鹊身上,“你这个卑鄙的人类,你根本没有爱过我,究竟还要演戏到什么时候。”
川半辞的拳头如暴雨砸下,每一击都挟着狠戾的力道,
川半辞记忆中没有系统学过如何攻击,但他好像天生知道人体什么部位最脆弱,毫不留力往那些地方打。
杉鹊毫无反抗,像一具无动于衷的沙袋,沉默地承受着这场单方面的暴虐。
鲜血从他额角一滴滴滑落。
川半辞喘息着停下来,居高临下地睨着沙发上的人:“怎么不还手?”
杉鹊几乎没有一处皮肤完好,被血迹掩盖的面部却仿佛还在笑:“我这条命是你给的,你要是想要,随时都可以拿走。”
“还在说谎。”川半辞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餐刀,刀尖抵上杉鹊心口。
杉鹊依旧在笑,不深不浅地望过来,一个近乎温柔的献祭姿态。
不对。
川半辞甩了甩头,手上再次用力,想直接刺下去。
可手上生个根,竟然动不了分毫。
“你做了什么?”川半辞转向杉鹊。
杉鹊:“有没有可能,是你本身就不想杀了我,所以才下不去手。”
川半辞用力地闭了一下眼睛,终于感受到了身体内传来的违和感,他睁开眼睛,瞪向眼前的人。
“病毒,你激活了我体内的那些病毒。”川半辞咬牙切齿,“卑鄙小人!”
“没办法,为了不让你杀掉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杉鹊无赖躺了下去,“反正你送也送不走我,杀也杀不掉我,不如依我所说,一起离开这里吧。”
“…………”
杉鹊能感受到骑在他腰间气得发颤的身体。
对方许久没有回应。
“…………”
杉鹊转过头去,想看川半辞的反应,却猝不及防撞进那双泛红的眼睛里。
下一秒,滚烫的泪砸下来,洇在他的衣襟上。
杉鹊一怔,心脏几乎是立刻揪了起来,抬手想要拭去那些泪光。
川半辞一把打掉对方的手,扔掉小刀又是一记重拳,而后揪着他染血的衣领将人提起:“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要这样处心积虑毁掉我的家。”
杉鹊很好,他很喜欢。
对方此前做的一切他都忍了,可唯独这个不行。
川半辞心中是有排序,什么最重要的,什么次一级重要,他分得清清楚楚。
他想将这些人变成他心目中的那个人,而不是让这些人取代他,甚至将他的家都给毁了。
“为什么?”川半辞弓起身,额头抵在他攥紧的衣领,“我只剩这个了。”
杉鹊这些行为确实伤害到了川半辞。
他触犯到了川半辞的底线。
他当然知道对方的底线在哪里,连底线这个概念都是他教着对方设立的。
只是时过境迁,没想到他自己也成了被川半辞底线排除在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