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听雨轩内,暗潮涌动(1 / 2)

听雨轩内,灵气氤氲,花香暗浮。

苏婉清坐在花树下,姿态优雅,笑容温婉,仿佛只是邀了一位寻常师妹前来品茗闲谈。

但林晚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她一踏入院门,便感觉到数道无形的神识从身上扫过,温和却不容抗拒地探查着她的修为根底。院中阵法悄然运转,将此地与外界隔离开来,自成一方天地。

压力,无声无息却庞大无比的压力,从西面八方涌来。

林晚心脏狂跳,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她死死低着头,不敢西处张望,将前世百年磨练出的伪装发挥到极致,脸上只剩下受宠若惊的惶恐和一丝面对高阶修士时本能的畏惧。

她走到石桌前,不敢真的坐下,而是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外门弟子林晚,拜见苏师姐。劳师姐挂心,弟子……弟子并未受伤。”

声音微微发颤,完美扮演着一个骤然面见天之骄女、紧张到不知所措的低阶弟子。

苏婉清轻轻一笑,抬手虚扶:“不必多礼,坐下说话。你今日表现颇为亮眼,能以炼气三层修为胜过赵师弟,着实令师姐惊讶。”

她语气轻柔,仿佛只是随口夸赞,但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却一瞬不瞬地落在林晚脸上,捕捉着她最细微的表情变化。

林晚依言小心翼翼地坐了半个屁股在石凳上,身体绷得笔首。听到苏婉清的话,她立刻抬起头,脸上泛起激动的红晕,眼神却有些躲闪,带着点心虚和后怕:

“师姐谬赞了!弟子、弟子只是运气好……赵师兄他……他定然是轻敌了,未用全力,弟子才能侥幸……侥幸支撑了几招。”她语无伦次,仿佛自己都不相信能赢,“最后能赢,实在是、是老天爷眷顾……”

她将一切归功于运气和对方的轻敌,这是最合理也最不会引人深思的解释。

苏婉清端起茶杯,指尖白皙如玉,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杯沿,似笑非笑:“哦?仅是运气么?我观师妹最后那一下身法与指法,倒是颇有几分精妙,不像寻常外门弟子所能施展。”

来了!

真正的试探来了!

林晚心头一凛,背后冷汗更多,脸上却显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窘迫:“那、那是弟子胡乱躲闪时,情急之下用出的……弟子平日打扫演武场,偶尔……偶尔能看到内门师兄师姐们练习,偷偷学了点皮毛样子,实在不成体统,让师姐见笑了……”

她将自己能接触到高阶身法的缘由,推给了“打扫演武场”这个卑微的职务,合情合理。姿态放得极低,将自己的一切非常规表现都归为“偷学”、“侥幸”、“不成体统”。

苏婉清看着她这副窘迫卑微、几乎要无地自容的模样,眼底深处的那一丝疑虑稍稍淡去。

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一个资质低下、常年做杂役的弟子,偶然走了大运,又在情急之下超常发挥,倒也不是不可能。

她放下茶杯,语气愈发温和:“原来如此。勤能补拙,观摩他人修炼亦是学习之道,师妹有心了。”

她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我听闻师妹家传似乎有一枚古玉?可是有什么特殊之处?方才我观师妹比试时,那玉似乎微有光华。”

林晚心中警铃大作!她果然注意到了玉佩!

幸好早有准备!

林晚脸上露出几分羞涩和尴尬,从衣襟里掏出那枚边缘破损、毫无光泽的黑色玉佩,双手捧着,语气带着点窘迫:“师姐说的是这个吗?这、这是家母留下的遗物,只是凡俗间的普通玉石,并、并无甚特殊……方才或许是阳光晃了一下,让师姐误会了。”

她将玉佩主动呈上,姿态坦荡,语气肯定它只是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