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巴图大哥。”林晚叫住他，“我陪你一起去。”

“你？”巴图一愣。

“毕竟是我们两人商议的决定。”林晚语气平静，“我一同前去，更能显得此事坦荡，也免得日后有人拿我今日与你私下见面做文章。况且，若长老问起细节，我或许也能从旁补充一二。”

她真正的目的，是想借此机会，近距离观察哈尔赤长老的反应，判断其为人，并为自己在部落中争取一点微弱的“存在感”。

巴图觉得有理，点头答应。

两人当即离开帐篷，朝着中央那顶最大的冰屋走去。

夜色己深，但哈尔赤长老似乎并未休息。听闻巴图有要事禀报，守卫很快便放行了。

冰屋内，哈尔赤长老依旧坐在兽皮上，独眼在跳跃的篝火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

“巴图？这么晚何事？”他的目光扫过巴图，又落在林晚身上，带着一丝探究。

巴图连忙上前，单膝跪地，双手奉上那块幽蓝的寒冰髓，按照林晚教他的说辞，激动地禀报了“发现”新矿脉的经过。

哈尔赤长老拿起那塊寒冰髓，獨眼中猛地爆發出攝人的精光！他仔細感應著其中精純的能量，呼吸都微微急促了一下。

“上品寒冰髓……新礦脈……”他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壓抑的激動。

他猛地抬頭，獨眼銳利地盯著巴圖：“此事還有誰知道？礦脈具體位置在哪？”

巴圖按照林晚的提示，只說了大致方向，並強調自己不敢深入探查，怕打草驚蛇或遇到黑齒部落的人。

哈尔赤長老聽完，沉默了片刻，獨眼中光芒閃爍，似乎在快速权衡利弊。

突然，他猛地站起身，沉聲道：“好！巴图，你立了大功！此事關係重大，必須嚴格保密！從現在起，不許對任何人提起！林晚，你也是！”

“是！”巴圖和林晚齊聲應道。

“你們先回去，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哈尔赤長老揮揮手，語氣不容置疑，“明日，我會親自帶人前去探查！若屬實，部落絕不會虧待你們！”

兩人恭敬退下。

離開冰屋很遠，巴圖才興奮地低聲道：“成了！林晚，這次真多虧你了！”

林晚微微一笑，心中卻並不平靜。

她注意到，剛才哈尔赤長老雖然興奮，但其頭頂那原本深黃色的氣運，边缘卻悄然滋生了一絲極淡的灰黑之氣。

禍福相依。發現新礦脈是福，但随之而來的部落衝突、資源爭奪，恐怕會將整個白牙部落卷入更大的漩渦。

而她自己，這枚意外投入湖中的石子，又將在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中，扮演怎樣的角色？

她抬頭望向灰蒙的冰原夜空，目光幽深。

或許，這正是她等待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