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她還有最後一張底牌——那張代價巨大的“影遁符”!
雖然此刻狀態遠不如上次,再次動用很可能首接油盡燈枯,甚至殞命,但總比落入敵手強!
她正要不顧一切地激發符箓——
“呵,這麼多人欺負一個小姑娘,冰螭宮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一個略帶戲謔和慵懶的聲音,忽然從旁邊那艘天帆盟的飛舟上傳來。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場中的嘈雜,傳入每個人耳中。
眾人一愣,紛紛循聲望去。
只見飛舟船舷邊,不知何時倚靠著一個身穿錦藍色長袍、頭戴玉冠、手持一柄玉骨折扇的年輕公子。
他面容俊美,嘴角噙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容,一雙桃花眼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下方被圍困的林晚,仿佛在看什麼有趣的戲碼。
他身上的氣息並不如何強大,似乎只有煉氣巔峰,但其身後站著的兩名沉默的黑衣老者,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深不可測的氣息,赫然是兩位築基後期的大修士!
天帆盟的人?他們要插手?
冰螭宮那位築基長老眉頭一皺,收回部分威壓,對著飛舟上的年輕公子拱手道:“歐陽公子見笑了,此女乃清雲宗懸賞捉拿的要犯,我等也是按規矩辦事。”
那被稱為歐陽公子的青年“啪”地一聲打開折扇,輕輕搖動,笑道:“清雲宗的規矩,還管不到我天帆盟的飛舟吧?再說,你們這麼多人喊打喊殺,問過人家姑娘的意思了嗎?說不定是冤枉的呢?”
他這話明顯是在胡攪蠻纏,偏幫林晚。
冰螭宮長老臉色有些難看:“歐陽公子,此事……”
“行了行了,”歐陽公子不耐煩地擺擺手,“本公子瞧這姑娘挺順眼的,你們冰螭宮給個面子,此人我天帆盟保了。”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天帆盟竟然要為了一個來路不明、被清雲宗懸賞的女子,公然駁冰螭宮的面子?
冰螭宮長老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歐陽公子,這恐怕不合規矩!此女關係重大,並非你一句話就能帶走的!”
“規矩?”歐陽公子嗤笑一聲,折扇遙指那長老,“在這碎星港,我天帆盟的靈石,就是規矩!你說她關係重大?有多重大?比我們天帆盟這次損失的貨物還重大嗎?”
他話音剛落,身後一名黑衣老者緩緩踏前一步。
頓時,一股遠超冰螭宮長老的龐大靈壓籠罩全場,讓所有人呼吸都是一窒!
那黑衣老者面無表情,聲音沙啞:“冰螭宮,是要與我天帆盟為敵嗎?”
赤裸裸的威脅!
冰螭宮長老的臉色瞬間變幻不定,最終還是咬牙忍下了這口氣。天帆盟勢大,絕非他們一個冰原勢力能輕易得罪的,尤其是對方剛剛遇襲,正在氣頭上。
“既然歐陽公子開口,這個面子我冰螭宮給了。”他深吸一口氣,揮手讓手下退開,“我們走!”
說完,帶著一臉不甘的冰螭宮修士轉身離去。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也紛紛散去,但看向林晚的目光卻充滿了好奇和探究。
一場危機,竟以這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化解了。
林晚站在原地,心中卻並未放松警惕。
天上不會掉餡餅。這天帆盟的公子哥為何要幫自己?他有何目的?
她抬頭望向飛舟上的歐陽公子,恰好對上他那雙含笑的桃花眼。
“姑娘,還不上船來?”歐陽公子用折扇指了指她,笑容意味深長,“本公子可是替你擋了個大麻煩,你不該上來道聲謝嗎?”
林晚沉默片刻,擦去嘴角的血跡,緩步走向天帆盟飛舟的舷梯。
是福是禍,總要面對。
至少,暫時脫離了險境。
而這艘飛舟,或許是她離開北寒冰原最後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