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接人(2 / 2)

“所以便把你关在柴房?”易殊垂下眼眸,叫人看不清楚情绪。

“嗯。”王延邑满不在乎地应了。

见他这么说,易殊没有多问,只是视线一转,向着对方蜷缩的腿抬了抬下巴,语气不变:“那腿呢,怎么回事?大将军打的?”

“唔……阿殊好眼力。”王延邑挠了挠头,但察觉到对方眼中的寒意就适时停止了不合时宜的夸赞,认真回道,“不是,是我跑出来的时候自己摔的。”

易殊这才放下心来,虽然王琼如今确实不可能再揍王延邑,毕竟他已经二十来岁,更何况王夫人也舍不得。

再回想起那日宫宴的架势,在和亲之事提出以前,也不难看出王琼对王延邑的态度好上太多,严厉归严厉,毕竟是家中独子,又四年没见,人过中年总是催生出以前不曾关注的亲情。

所以,仅仅是担心儿子惹事,就大费周章地闭门谢客,派大把人手看管,怎么看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比起第一时间质问,易殊选择更保守的问法:“昭宁和亲一事大局已定,怎么办?”

“只要她开口说一个不字,谁也不能勉强她。”王延邑松弛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连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易殊并没有看他,隔着帘子望着外面,轻描淡写地道:“可是她同意了。”只要公主点了头,那旁人再怎么阻拦反倒是不懂规矩了。

“我不信。”王延邑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中带了几分颤抖。

易殊原也是不信的,直至他亲口问了她,当然也是隔着大门,只能听对方的声音,并没有见面。

他像个地府判官,近乎无情地戳破真相。

“让我见见她。”王延邑仰着头,额角爬上明晃晃的青筋,像盘虬卧龙的树枝,蜿蜒向上。

易殊想都没想便应下来了,他道:“好。”

或许是答应得太容易了,王延邑反倒有一丝错愕,一时忘了回话,马车安静得听得见两人的呼吸声。

过了半晌,王延邑终于开口,声音微乎其微,像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在做临终嘱托:“阿殊,谢谢你。”

易殊自然可以像往常一样,回一句你我之间不必言谢,但此时马车里面氛围凝重,他实在是没心思插科打诨。

更何况此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王延邑坦白,易殊手指扶在窗棂上,尽可能平静地问道:“你做了什么?”

王延邑还没缓过神来,有些不解地问:“你说什么?”

“你到底为了阻止这门亲事做了什么?”若不是惹火上身的大事,王家必然舍不得派这么多人手拘着王延邑,甚至最后他只能靠着纵火引开侍卫才能趁机逃出来。一定是什么让王家都为之后怕的事情。

“易殊,这件事情与你无关。”这是两人熟识以来王延邑第一次以这种语气叫易殊的全名,疏远排斥的语气。

但不巧的是易殊很了解王延邑,在他眼中这句话不过是在说:“易殊,你不要趟这趟浑水。”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脾气秉性倒是一样的犟,只认自己的理。

所以易殊垂着眸子,非常轻描淡写地开口:“那你就别见昭宁了。”

威胁固然可恶,但明显奏效,王延邑皱起眉头:“阿殊,我是为你好。”

“这不在我的考量范围之内。”易殊如此不近人情。

王延邑罕见地沉默了,他们是如此熟悉彼此,所以他知道易殊一定会说到做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须臾或许迂久,总之脑海里一片混沌,仍是没有解法,易殊率先开口了:“我以一个无人知晓的皇家辛秘交换你的隐情。”

王延邑仍是没吭声,毕竟机密绝对不会比自己的重要。

易殊也不管他同不同意,轻轻抿了抿嘴唇,便直接开口了:“我和殿下情投意合,已经私定终身。”

其实不然,只是一时卡壳,不知道怎么说清二人关系,总之先吓一吓王延邑再说。

王延邑面色如常地点点头,似乎不怎么惊讶。

易殊还在震惊于王延邑居然早有察觉之时,王延邑骤然转过头,一把拽住易殊的手腕,力气大到易殊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靠了,你他么说什么呢?哪个殿下?”

易殊面上倒也维持着镇定,没有被突如其来的暴力疼得龇牙咧嘴,只道:“还能有哪有殿下?”

“李自安???”王延邑的声音简直要将马车顶掀破。

“不可直呼殿下名讳,”易殊抽回手,揉着被攥红的手腕,“不然还能有哪个殿下?”总不能是恭亲王殿下吧。

王延邑的声音是一点也小不下去了,他不依不饶:“李……太子,他不是男人吗?那你……”

“我也是男人。”易殊学会了抢答。

“对啊……”

易殊依旧神色淡然:“只要心意相通,对方是谁哪有这么重要。”

“但是……”

“好了,”点到即止,易殊一把打断了他,“现在该你了,你到底做了什么?”让整个王宅如此严阵以待。

【??作者有话说】

喵[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