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社畜而言,一下午的假期恨不得延长到一个月,每分每秒都掰开过,脑海里有个时钟时刻提醒他们休息。
而对于狱寺隼人而言,他脑袋里也有个时钟,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他在外面漫无目的地游荡,面对那些景色与娱乐,精力分不出去半点。
天一黑就抓紧往回走,赶紧返回彭格列总部。
纲吉在会客厅里等着他。
少年面前放着一个盒子,他手上拿着一个圆片,正在仔细端详。
“下午玩得开心吗?”少年抬头这样问。
明明大脑空空,却还是要装出开朗的样子回应,这种感觉糟透了。
纲吉并不在意对方的言不由衷,他把盒子里的东西收起,按照惯例询问了狱寺下午的行程,不出意外得到的答复乱七八糟。
“如果狱寺喜欢的话,以后多给你一些假期好吗?”
纲吉笑着说。
这无疑又是一句暴击。
狱寺的坏心情直到入睡都没有消散。他抱着枕头站在首领卧室门口,房门是虚掩的,给他留了一条缝隙。
自打他用做噩梦的理由成功和纲吉同床共枕后,一个又一个的谎言从嘴唇中流出,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卑劣得不可思议,简直利用了十代目的同情心,但又不可避免地深陷其中。
内疚、混乱、焦虑……种种负面情绪再加上白天的分别,仅仅是躺在纲吉身边已经不能满足他,狱寺已经做好睁着眼睛直到天亮的准备。
“你在想什么?”
很低,很柔和,再搭配上纲吉绵长的呼吸,让狱寺以为这只是对方的梦呓。
他本不该回复,却鬼使神差张开嘴。
“我想……我想抱着您睡。”
绵长的呼吸骤然消失,狱寺的心狠狠跳了一下,意识到对方压根没睡着的瞬间,强烈的羞耻感遍布全身,让他有种逃跑的冲动。
然而半响后,身侧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他的被子被拉开。少年的身体骤然拉近,布料贴着布料,手臂贴着手臂,甚至毛茸茸的棕色脑袋就枕在狱寺的枕头上。
“好的。”
纲吉小声说。
巨大的幸福感宛若一道闪电,直接击中了狱寺的大脑,他浑浑噩噩间尚且来不及拥抱怀里的人。就被另一句话定在了原地。
“以及我有东西要送给狱寺。”
“其实是打算明天拿出来的……但总觉得现在比较合适。”
那是两个平平无奇的圆片,内里植入了信号接收器和指示灯。
这种玩意狱寺上幼儿园时就会做了,但是纲吉颇为不好意思地刮着脸颊,表示这是他下午和斯帕纳学习组装的成品。
这东西的作用只有一个。
纲吉碰了碰他手上的圆片,狱寺掌心的另一个就亮起了橙色的暖光。
一长一短,宛若呼吸。
“如果狱寺想我了,可以碰碰它。”
纲吉拉着对方的手指触摸圆片,他手上就亮起了莹莹绿光。少年在绿光消失前触碰另一个,两个圆片同时发出轻微的震动。
震动沿着手臂上的神经,径直传播到心脏。
是的,2076年有很多款式的通讯器。
但对于犬类而言,那不适合。
打字要字斟句酌,要考虑对方的日程与处境。视频要整理好自己的表情,绝不能让流露出来的情绪惊吓到他的主人。
说白了。
狱寺只是想确认他还在。
不用什么长篇大论。纲吉知道自己的信誉度早已透支,说更多反而会起到反效果。
倒不如就是一下震动,也不妨碍什么,也不需要精心准备,所传达出的只有一个信号。
“我在这里。”
他对上那双眼睛,把圆片放入狱寺的手心。
“我平时也会主动碰碰它,这样……能消除狱寺心里的一点点不安吗?”
少年和他挨得太近了,这份甜头给得也太多,让狱寺整个人飘飘然,像是坠落在云朵里。
“对了,狱寺,这个东西斯帕纳告诉我可以镶嵌进饰品里。”
纲吉回忆着,他记得狱寺有带饰品的习惯。
“你……想要什么样子的?”
狱寺缓缓低头,把头埋入少年的颈窝,呼吸着对方的气息。
心中的欲壑再一次被充满。
“什么都行吗?”
“嗯。”
“我想要一个项圈。”
写有您名字的,标记我属于您的证物,请更多地束缚我吧。
对于这种甜蜜的惩戒,我心甘情愿。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的灵感其实是逛某宝的时候,刷到了那种异地恋神器,看得我哈哈大笑。
突然又觉得这个东西对59来说很好用。
就像是小狗让你摸摸他只是为了确认你还在。
不用精心准备,也不用长篇大论。
你在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