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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的太多了 莫晨欢 21627 字 4个月前

花戎、秦宝天几人已经走到前面。他们两一直说话,白危又低头看手机,自然走得慢了点,落在后面。

言岫看着手机屏幕,又抬头去看白危。

黑夜里白危低头,白发垂在狭长的眉骨上。他眸底情绪深沉,定定地望着眼前的少年。

白危没觉得言岫不喜欢他,但这个备注太冷漠,让他从两人说开在一起后就持续高潮的情绪戛然而止,像烧开的热水里突然被加了一勺冰,沸腾的热泡瞬间安静了。

他也没谈过恋爱。

活了二十二年,白危还是第一次尝到嗓子眼里泛酸的滋味。等待言岫回答的短暂八秒,他就这么眼也不眨地看着这个少年,安静地等一个答案。

言岫看清屏幕上的字,他没明白白危的意思,只是说:“加好友的时候我就这么备注了。”

白危顿住。

没想到备注的事被对方发现了。言岫耳后有点发热,秋夜凉爽的晚风吹过他滚烫的耳垂,聊胜于无地抚平一点温度。

白危无声看他,强行终止的恋爱脑越渐冰凉。

然后,他看见言岫那张淡薄的嘴唇一张一合:“那天刚加了你的微信,我有点高兴。我就把备注名改了,确定一下,这个人是你——真的是白危。”

……????。

恋爱脑宕机19秒,重启回归。

白危一把将人摁进怀里,言岫被他抱得很紧,胸膛紧紧相贴。言岫问:“哥?”

白危低笑:“岫岫,给你哥改个备注。”

“改什么?”

白危舔了舔牙槽,认真说:“老公。”

言岫:“……”

杰克回头看见拥抱的两人,吓得赶紧上去把人强行分开。

杰克怒斥:“干什么呢,还在外头呢,虽然在地下车库,但要是被粉丝看见拍下来发网上怎么办?OLG首发选手是同性恋!这标题能上热搜第一!”

白危松开言岫,心里觉得没必要,却也没再去碰言岫。但他看向杰克:“别想太多,男人间随便抱一个很正常,大大方方就行。微博队长best天天摸微博其他选手的屁股,不也没什么事。”

杰克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说实话,白危说得还真有道理。

电竞选手之间玩得向来很花,这群直男,一个比一个玩得大。抱抱就算了,有的还真去亲嘴摸胸摸屁股,嘴里老公老公喊个不停。

杰克还是正色道:“Best和你不一样,你人气多高,一点事就闹得沸沸扬扬。”

白危没反驳,这也是他松开言岫的原因。

杰克接着指向言岫:“而且show现在人气也这么高,别说是和你,他就是现在和秦宝天抱在一起,明天也指定上热搜。”

言岫:“?”

白危:“???”

秦宝天大惊:“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我可不是gay,我才不要抱男人!!!”

秦宝天惊恐万分的模样让言岫突然好奇起来,他也想知道自己和情宝抱一起,真能上热搜?他的目光在秦宝天壮硕的身子上停了几秒,白危一眼发觉异常,把人拉到自己这边。

白危在他耳边问:“想什么呢?”

言岫不好说他在想和秦宝天抱一个的事,这事不能被男朋友知道,而且他只是想想,没真打算去做。他抬眸去看白危:“想你。”

白危笑了:“和谁学的,以为说骚话就能蒙混过关?”

言岫心道:和你学的。

花戎订了一家粤菜餐厅。

一进门,扑面而来的沪圈高档感让言岫倍感熟悉,想了一下就明白:这和他上个月请白危吃饭的苏帮菜餐厅如出一辙。

这种一看就是花沪币吃饭的餐厅让秦宝天觉得很有面子,一进门就对着大堂的大理石喷水雕塑拍了张照片:“豪门啊,这要是没咱们沪少,我都不知道吃饭还能这么牛逼!”

言岫问:“刘哥呢?”

花戎:“Rose和佳慧从租的房子打车过来的,他们已经到了。”

几个人走向包厢,等快到门前,白危从身后喊住言岫。

言岫回头看他,这时花戎已经开了门,屋内的Rose和佳慧手忙脚乱地把礼炮、彩带递给刚刚赶到的花戎几人。

等言岫再转过头,“砰——”的一下,漫天彩带飘落,砸在他的头上。

“Show,生日快乐!!!”

*

言岫自己都不记得自己的生日。

六岁以前亲生父母还在的时候,他太小,实在没有过生日的记忆。后来在孤儿院,起初阿姨会在吃饭的时候给过生日的孩子多一个鸡蛋。但院里有一半小孩是被遗弃的,根本不知道生日,这个行为慢慢被取消,防止不知道自己生日的孩子心里难过。

养母会给他过生日,但养母三年前去世了。

所有人都拿着礼炮,包厢里也精心布置了一番。

言岫从没有这样隆重的生日经历,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直到花戎说:“傻站着干嘛呢,快进来了!”

言岫恍惚地走进包厢。

包厢门一关,他的右手就被人牵起。白危拉着还在懵逼的小朋友坐到主座,轻轻拂开他额头上缠绕的两根彩带。

他再次说了一遍:“岫岫,20岁生日快乐。”

言岫彻底清醒了。

白危提前一天就和餐厅确定了菜式,众人落座后,开始送礼物环节。

言岫终于明白为什么没人告诉他要准备礼物的事,原来这些礼物都是给他准备的。他沉默地看着一个个送到自己面前的礼袋,又看看自己带上楼的硬纸袋。

言岫默了默,走到Rose面前,把东西递过去:“刘哥,庆祝你出院,送你的。”

众人:“……”

Rose:“……”

秦宝天叫嚷道:“不带这样的啊秀神,就你一个人给老刘带礼物,这显得我们很不当人啊!”

Rose感动地接过礼袋:“小秀,我真没看错你。刘哥太感动了,以后谁敢在网上喷你,你刘哥第一个干他。那个BOX的雀巢还有可乐是吧,管他什么雪碧啤酒咖啡的,明天老子就给他们两巴掌,啪啪啪neng死他们!”

佳慧拉住激动不已的老公:“你走路还不利索呢。”

Rose:“靠!反正谁敢动我秀神,就是和我刘剑锋过不去!”

一边吃饭,言岫一边开始拆礼物。

所有人都对自己准备的礼物非常有信心,言岫一个个拆开。

秦宝天送的是最新款的雷蛇鼠标耳机键盘套组,特别在键盘背后定制“OLG-Show”几个刻字;花戎送的是一件名牌衣服,她觉得言岫的衣服太少了,年轻人就该穿点时尚帅气的。

杰克没想到他们这么舍得花钱,感觉自己四五百块的礼物拿不出手:“等明天给你补点,show。”

言岫愣了下,他从小到大就没收过生日礼物,看到杰克这样,他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

白危拿着杰克的礼物放到言岫手中,他轻轻揉着言岫的头发,对杰克说:“他很喜欢。”

一晚上,言岫被众星拱月,聚在人群中间。

他穿着件单调的灰色T恤,外面披着OLG的黑白队服外套,整个人像褪色的画布,总是冷冷寂寂。就像他衣柜里那五六件同款的灰T,不是白色,也不是黑色,就是很寡淡的灰。

白的黑的都太纯粹,他只是不闻名的灰,疏离又冷漠,很不好接近。

杰克喝了一杯酒,他酒精上头,望着被秦宝天和花戎两个人一起夹着的言岫。愣了会儿,他戳了戳坐在旁边的白危:“你今天晚上怎么不和你老婆坐一起,给秦宝天和花戎让位子了。”

白危面前的酒杯早就空了,他酒量不是很好,只喝一点就会觉得烦躁。他后仰靠在椅背上,听到杰克的话,顺着他的视线去看言岫。

他的小孩被OLG话最多的两个人夹在中间,那抹孤独又可怜的灰色好像被热闹的氛围感染,一点点跳跃起来。

言岫和秦宝天不知道在说什么,秦宝天立刻大声辩驳,言岫声音清冷,尾音却带着笑意:“哦,你开心比什么都重要,情神。”

单薄的灰,哗然上了颜色。

白危嗓子干涩,他静默地望着这个人,喉头愈加发紧。

杰克又说:“这不像你啊,干嘛不贴着你家show。”

白危:“今天是他的生日,让他开开心心的。”

“和你在一起不开心?”杰克明显醉了,摇摇晃晃地问。

白危滞了下:“他的生活不能只有我,还有比赛,还有朋友。而且我和他坐一起,我酒量就这样,你不怕我喝多了干点什么——”

白危看向杰克,后者早就倒在桌上打起呼噜。

“……”

白危嗤了声,无语道:“傻逼,比我还不能喝。”

一顿饭吃到最后,言岫也喝了两杯。他虽然从不喝酒,但意外地酒量还行。

杰克和秦宝天都醉得不省人事,Rose刚出院不喝酒。

几人打了两辆车,把醉鬼抬进车里,又安排没醉的人送他们回去。

车子开到基地的地库,花戎喊了二队的人出来,把杰克和秦宝天背进别墅。

言岫喝得很少,但刚才抬秦宝天进车时,他身上沾了不少酒气,外套也皱皱巴巴。

把礼物全都放进房间,言岫终于松了口气。他拿上两件衣服走向浴室,刚开门,身后传来白危的声音:“岫岫。”

言岫转过身。

深夜寂静,白危站在房间门口,他房门半掩,屋内昏黄的光从他身后打来,映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言岫:“哥?”

白危逆着光,表情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他看了言岫几秒,忽然笑了:“醉了吗?”

“没。”

白危上前几步,他伸手想摸言岫的脸,但手又在半空停住。良久,他说:“先去洗澡吧。”

言岫静静地看着他。

走廊里一片死寂,凌晨的别墅,屋外冷冽的寒风吹不进墙壁,一丝丝温热缠上言岫的心头。他也不知怎的,眼睛在白危那双细长冷冽的眼上停了很久,最后视线下落,看着白危微抿的嘴唇。

……

言岫:“好,我去洗澡。”

白危嗯了声,又补上一句:“要不要洗仔细点?”

言岫开门的手顿住,又望他。

白危压抑心头的搔动,黝黑的眼紧紧锁在少年身上,他的嗓音绵长又暧昧:“好不好……岫岫?”

第57章

言岫恍惚地走进浴室, 莫名地,他锁上了门。等锁完他才愣住,盯着紧扣的锁舌发呆。

一队四个选手都住在别墅五楼,除了白危房间里有个独立卫浴, 其他三人共用外面这个大的卫生间。正常没人锁门, 都是男生, 只要门关着就知道里面有人。

浴室寂静,天花板的灯透白明亮。

半晌,言岫拿起自己的牙刷。也没去弄牙膏,他站在半身镜前又停了很久。

……

浴室里响起淅沥的水声,白危双手插着裤兜, 靠在门旁的墙上。

言岫锁门的声音他听见了, 当时白危正拿了手机在刷朋友圈。他心里烦得很, 乱七八糟各种情绪。还想着要不去搜个片来看看,毕竟这事没经验也只能纸上谈兵。

听到“咔哒”一声锁扣响, 白危霎然失笑-

他看上去是这种人?

白危不解, 正巧猫爪发了条微信:【都回基地了?】

Danger眸色淡漠, 快速打字:【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猫爪:【真话假话?】

白危冷冷地笑。

猫爪:【不知道是不是神,反正离人已经很远了。】

呵,胡言乱语。

DFL里像他这样的正人君子已经很少见了, 就这帮年轻气盛的职业哥,谁和对象谈了一个月恋爱,最多就亲嘴的,他连摸都没摸过。

从手机上先搜了个片, 还在亲没看到脱衣服, 白危就顿感无趣, 关了页面。

浴室里水汽蒸腾, 很快镜面模糊。

言岫洗完头,他伸手去拿沐浴露。

一队三个人里就Rose最讲究,专门买了个沐浴球放在浴室里。他嘴上说随便哥们用,但言岫和秦宝天从来不会去拿。这种贴身的东西还是挺膈应的。

把青提味的沐浴露挤在掌心,言岫捧了点水往身上抹。水龙头里的残水珠嘀嗒落地。

[要不要洗仔细点?]

言岫动作停下,他看着手心膨胀的泡沫,慢慢抿唇。

……

开门需要很大的勇气,言岫随便擦了擦头发,握着门把手半天没去动。

过了半分钟,他才开门。

一抬头,白危似乎也刚洗完澡,头发刚吹过,但发尖还是湿的。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上,都愣了下。接着青提沐浴露的清香在空气中晕开,带着一股氤氲的热气。

白危鼻翼动了动:“好香。”

言岫沉默片刻:“是刘哥推荐的沐浴露,我去看看什么牌子。”说着,他回头就要进浴室拿沐浴露。

白危一把拽住他细瘦的手腕,把人拉了回来。

言岫抬眸。

白危盯着他看了会儿,才轻笑说:“我想要的又不是沐浴露。”

言岫静静看着他,一双清浅的眼眸晃晃荡荡。过了几秒,他问:“那你想要什么……哥?”

白危:“……”

操。

白危真想把猫爪拽过来,指着这样的言岫问他:这他妈就是你嘴里的单纯小孩?到底是谁要离谁远点?

“啪——”

白危将毛巾按在言岫潮湿的头发上,挡住这双勾人的眼睛。

毛巾蓬松地遮住少年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张薄薄的嘴唇和尖细的下巴。刚洗过澡,这嘴唇带着一抹湿润的殷红,似乎没想到白危会突然帮他擦头发,言岫嘴唇微微张着,问:“哥?”

白危凝着他的嘴唇,再开口声音哑了几分:“等会给你吹头发。”

言岫闻到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草莓味:“你的沐浴露是草莓味的吗?”

视线被毛巾遮住,眼前漆黑,嗅觉就分外明显。那股清甜的草莓味萦绕在言岫的鼻间,他又想闻闻味道的来源,就听到白危低哑含笑的声音:“我的沐浴露是马鞭草味的,你说的草莓味是这个?”

下一秒,他的嘴唇被人用力地封住。

敏感的唇瓣被狠狠吻着,那股草莓味更加清晰,白危的舌撬开他的牙齿,将一颗湿哒哒的硬糖推进他的口腔。

两人抵着浴室的门,吻了很久。这颗糖一会儿在言岫的嘴里,一会儿又回到白危那。

低促的喘息声在走廊回荡。

等亲够了,白危松开他。

他用手指撬开言岫的嘴唇,把这颗快要被两人吻化的硬糖推进言岫的嘴里。

白危声音低醇,他解释:“刚喝了酒,怕你觉得有味道,吃点清口糖。”

言岫把挡在自己头上的擦头毛巾摘下来,他轻轻喘气,伸舌舔了舔草莓糖。

白危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拉着他的手,把人带进自己屋里。

言岫坐在床沿,白危拿了吹风机,一下下帮他吹头发。

屋里很乱,几件衣服乱七八糟地扔在椅子上。房间角落的跑步机应该很久没人用过,上面随便堆着几个没拆封的快递箱。

言岫头发短,也没漂过,吹起来很快。没多久,他的头发就干得差不多了。

言岫低着头,两人谁都没说话,房间里就嘈杂的吹风机呼呼声一直在响。

等头发彻底吹干,白危关了吹风机。

听到他远去的脚步声,言岫回头看他,见到他是去浴室放吹风机后,才松了口气。

过了会儿。

“岫岫。”

言岫闻声看去:“嗯?”

白危的手晃了晃:“给你的生日礼物。”

言岫愣住:“不是吃饭的时候已经给了吗,水夜神的显卡,我放在屋里了。”

白危稍稍侧身,浴室白色的灯光倾泻,照亮他手里的东西。言岫这才看清他手里钻石刺眼的反光,他蓦地怔住。

白危笑了:“那是给队友的生日礼物,这个是给男朋友的。”

房间里就开了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很暗,白危走到床边,帮他戴上项链。

是条钻石项链,和白危耳垂上的钻石耳钉一样的款式。每根纤细的白金短束上镶嵌几颗小钻石,五六根小白金条再以具有数学美感的方式堆积在一起,形容一个简洁干净的几何图案。

项链很细,轻轻搭在言岫清瘦凸起的锁骨上。

言岫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浅灰色睡衣,从上往下俯看,这条项链落在宽大的领口里,隐隐看见一片白皙的胸口,还有两个微微凸起的暗影。

白危盯着看了几秒,他坐上了床。

言岫手指微动,他默默抬头,望向坐在对面的人。

白危伸手,抚摸他脖子上的项链。他的指尖在钻石凹凸不平的表面摸了会,又往旁边,轻轻抚上少年细瘦的锁骨。

忽然,他低哑地喊:“岫岫。”

言岫望着他,眸色很轻,他声音也很轻:“嗯……”

看着他这副清冷又暧昧的样子,白危笑了。他牵着言岫的手,往下面按,一边慢慢把人推到床上,却说:“不弄你。”

言岫身子一顿,怔怔地看他。

白危抑制眼底深邃的欲望,他俯下身抱住这个人,两具身体紧密地贴在一起。

“明天还有比赛,真弄了你,明天就下不来床了。”

言岫喉头一滞,他还没说话,就听到白危又在他耳边温热地吐气:“乖,让哥摸摸……真不进去。”

……

秦宝天宿醉醒来,一睁眼,已经是下午一点半。

他暗道一声不好,赶忙打开房门准备洗漱,正好碰到言岫从白危的房间里出来。

两人站在走廊,大眼瞪小眼。

片刻,言岫神色平静:“你要去刷牙吗?那你先,情神,我等会来。”

秦宝天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言岫走回房间,关上门。

这下秦宝天连洗脸的心情都没了,他飞一般地冲下来,哐啷踹开经理办公室的门,跑到猫爪的办公桌旁,气喘吁吁地说:“卧槽,不当人了,白狗彻底不当人了!”

猫爪被他嘴里夹杂着酒味、菜味的臭气熏得差点当场去世,他给人推到一边,嫌弃地说:“你刷牙没?”

秦宝天怒道:“我刷不刷牙这重要吗?”

猫爪恶心得捏鼻子:“滚远点,臭东西。”

秦宝天赶忙说:“我刚才起床你猜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show刚才从白狗的房间里出来……他衣服皱巴巴的,脖子上还有两个那么大、那么大的吻痕!!!”

猫爪慢慢张大嘴,良久,吐出一个字:“操!!!!!”

*

言岫下楼时,已经是一点五十。两点有训练赛,他只剩下十分钟吃饭。

然而他才刚走到餐厅,就碰见满脸焦急的猫爪。看到他,猫爪大步上前,关切地问:“你还好吧?”

言岫愣了几秒,反问:“我怎么了吗?”

猫爪倏地惊住:“你不难受?”

言岫不明所以:“我为什么要难受?”

猫爪:“???”

一旁的秦宝天:“卧槽,你不难受?难道应该白狗难受????”

猫爪和秦宝天的世界观瞬间被刷新了。

……

白危走进经理室,听到猫爪拐弯抹角的试探话语,他立即打断猫爪的胡乱猜测:“想什么呢,我是1。昨晚我们没做。”

猫爪:“啊?那为什么show中午是从你房间里出来的?”

白危坐上沙发:“我们睡在一起,他当然从我房间里出来。”

猫爪震惊:“睡一起,你居然没做???”

白危惊讶地看他:“明天还有比赛,我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和他做|爱。难道如果是你,你会为一己私欲这么不顾全大局,比赛都不管了?天哪,毛若书,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猫爪:“……”

猫爪:“你他妈还是人吗?”

白危微微一笑,接受表扬。

“呵呵,这点定力我还是有的。”白危靠着沙发背,语气轻描淡写,仿佛昨天晚上没把人浑身上下全都摸完亲完。

他接着说:“不过作为一个职业战队的经理,你脑子里不多想想队伍未来发展、商务活动计划,天天关心队员的性生活,”白危叹气,“啧,OLG的未来一片黑暗。”

猫爪咬牙切齿:“你有个屁定力,但凡明天没有比赛,你肯定把人吃干抹净了,我赌一百块!”

白危:“那不和你赌。”

猫爪:“???”

白危轻笑,摆摆手:“走了,打训练赛了。”

作者有话说:

BVV:怎么还有人怀疑我的人品?很难理解。

第58章

言岫走进一队训练室, 秦宝天正在靶场练枪。他壮硕的身体半弓在电竞椅上,键盘按得噼里啪啦响。

言岫从他电脑旁边经过,走了两步又走回来,清秀的眉峰蹙紧:“情神, 你这是什么改枪码?”

秦宝天扯下耳机:“你说啥?我听歌呢。”

言岫:“M7后座力能大成这样, 你连红点都没装, 枪托用的是什么我看看。”

秦宝天了然地点头:“哦哦,那你来看看。”

两人点开秦宝天的枪械配置,研究了好一会儿。言岫曲着手指点在桌上:“这个主播的改枪码不行,虽然开镜速度快到离谱,但这个后座力, 枪能马到天上去。这准心, 职业选手也压不住。”

他音色清冷, 语气却很笃定,有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说完言岫就往自己的电脑那走, 秦宝天却拿着耳机愣愣地看了他半天, 直到言岫坐下开机, 他才小声自语:“这谈个恋爱怎么越谈越像白狗,难道负距离接触还能基因融合……”

白危从三楼下来,刚进门, 眼睛就黏在言岫身上。

言岫穿着件白色T恤,队服松散地披在身上,露出一截瘦削的锁骨。微微一动,宽阔的领口那儿就闪过一缕项链的亮光。

他脖子后面贴着一块大的创口贴, 白危记得, 那是他昨晚把人摁在床上, 从后面吻的。他手在下面弄, 言岫似乎很少自己去玩这些,情动得眼神发直,用沙哑的声音一直喊哥。

白危没忍住亲得用力几分,言岫的脸深深埋在枕头里,修长的脖颈绷直,最后软在他手上。

晕黄灯光下,言岫就这么喘着气,伸长脖子又回头去亲他。

白危喉结滚了滚,没再进训练室,走进隔壁的吸烟室点了根烟。

杰克正好走进来,和他要了一根。

白危觉得好笑,靠着墙问:“OLG破产了,不给你发工资?”

杰克搓搓手:“蹭沪少的,不一样。”他深深吸了一口烟气,舒服地呼出:“还得是沪少的烟,贵的就是好。”

吸烟室是扇玻璃门,白危靠着墙,斜着去看对面的言岫。

也看不到什么,就一层柔软的黑发,安安静静把头埋在电脑后面一个人训练。

抽到一半就没了心思,白危推门出去。

他刚进屋,言岫的余光就瞄见那头晃眼的白发。

这人好像不怕冷,十月的天也穿着件短袖,没拿外套。

言岫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白危瘦长的手指上。他喜欢打游戏,由此会比较关注职业选手的手。

男生体脂率比女生低,大多职业哥只要人不胖,手都不会难看。但白危的手尤其好看,骨节分明,指节间的骨骼微微凸起,可能和身高有关,手指还很长……

言岫忽然想起,早上醒了后,这双手还拉着他又弄了一番。

……

清隽的脸庞刷地转向电脑屏幕,等白危坐回自己的椅子上,他一回头,就看见言岫目不转睛地盯着显示器。

他轻声地喊:“岫岫。”

言岫转眸望了他一眼,嘴唇抿抿,不吭声。

白危不懂他怎么了,但看着少年脖子上欲盖弥彰的创口贴,他心情愉悦,估计言岫又是不好意思了。

没经验是会这样,他昨晚第一次摸人,也觉得很害羞。光是脱衣服就花了一分钟,后来也只前后里外地亲亲摸摸俩小时就不再弄,拘谨得很。

白危掏出手机,发了个从言岫那儿偷的表情包。

言岫打开微信。

【你最帅的老公:[小猫亲亲]】

言岫:“……”

*

第二天是周六,也是秋季常规赛的最后一天。联盟特意安排OLG所在的C组打这场终日赛,有种完美结局的意图。

今天的比赛结束后,还会有决赛揭幕环节。进入总决赛的六支队伍会全部来到比赛现场,由主持人宣布入围决赛的名单,再举办一场揭幕式。

因此今天下午的比赛提前一个小时开场,中午十二点,六支比赛队伍就全部来到场馆后台。

言岫化完妆,化妆师小姐姐盯着他脖子上的创口贴看了半晌,问他:“秀神,你是受伤了吗?这个有点大,要是不严重的话,你可以把创口贴摘了,我帮你用遮瑕膏遮遮。”

言岫怔了下:“不用了,有个口子,不好用化妆品遮。”

“哦那确实不行。”

言岫回到休息室。

花戎正在点外卖,看他回来,问:“想喝什么,show?在点霸王茶姬,你要伯牙绝弦还是白雾红尘?”

言岫随便说了个奶茶。

花戎付款后,看到言岫脖子上的创口贴。她不由皱眉,关切询问:“你这怎么弄的,还能伤到脖子。前天晚上聚餐完也没受伤啊,在俱乐部弄的?”

言岫:“……”

言岫还没回答,秦宝天正好化完妆进屋。一听这话,胖子做作地掐着嗓子:“哎呀还能怎么样嘛,小花姐,当然是被狗咬的咯。”

花戎惊讶道:“我们俱乐部也没养狗啊,哪来的狗?”

“……”

言岫冷淡疏离的脸上习惯性的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情绪。

不过这种事越是藏着掖着,越是心虚,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言岫冷静地抬眸准备解释,一只手从他身后揽住他的脖子。

白危从背后勾着他的脖子,言岫顺势看他。

白危笑着看了他两秒,接着对花戎说:“谁说没狗?”

花戎:“啊?”

白危勾笑,懒散地开口:“汪。”

花戎:“??????”

秦宝天大惊:“卧槽,太不要脸了啊!!!!”

……

秋季赛的最后一天常规赛,两组比赛队伍是C/D组。

C组的上海OLG早就拿到总决赛名额,其余两个队伍超格和VE,哪怕拿到当日比赛第一,算上之前的积分,也无法获得决赛资格。今天就是两支队伍本年度的最后一场比赛。

D组的三支队伍里倒是有一支队伍有晋级总决赛的机会,即老牌强队B7。只要B7拿到当日比赛的前两名,就能踢掉目前位于联赛总排行第六的火雷战队,成为最后一支晋级总决赛的队伍。

B7打得极为拼命。

第四局比赛结束,B7成功破砖,成为继OLG之后,今天第二个破砖队伍。

比赛中场间隙,火雷队长陆小凤给白危发微信,他发了一大堆哭泣跪地表情,求OLG发力,一定不能让B7进入前二。

秦宝天和杰克去了场外抽烟,休息室里就白危和言岫在。

白危手机递给言岫看。

言岫正在复盘上把比赛的失误点,突然看到白危的微信页面,他看了两秒:“火雷队长?”

白危嗯了声:“他偷你表情包。”

言岫这才注意到,陆小凤发的一大堆跪舔OLG的小作文里,还夹杂十几个卖萌耍宝的表情包。其中一个“乌萨奇坐电椅被电得很爽”的表情包,他的微信里似乎也有。

言岫:“……”

言岫淡淡地说:“不是我的表情包,我也是从来福电竞陪玩群里偷的。”

白危笑了:“你这么会偷?”

言岫愣了下,意识到这人可能又要说什么骚话。

白危支着下巴看他:“晚上要不要来我房间……偷一下我?”

言岫:“……”

他默默看着白危,良久,才说:“好。”

白危倏地怔住。

微信还在嘀嘀的响,手机在掌心不断震动。白危觉得喉咙干涩,他望着言岫浅浅的眼瞳,嘴唇翕动正要开口,陆小凤的微信电话打了过来。

白危冷嗤,直接接通电话,陆小凤的嚎叫声顿时响彻休息室。

“呜呜呜D神求你了啊,D神,我滴神,我唯一滴神!救救火雷吧,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白危冷酷地笑,当面羞辱这种电灯泡:“呵呵,废物。”

可陆小凤压根不觉得受到侮辱:“呜呜呜爹,亲爹!求你,救救可爱的火雷吧!孩子也想去澳门啊!要是你能让B7不进决赛,我屁股给你都行啊!!!”

“……”

“……”

“滚!”白危被他恶心得直接挂断电话。

言岫也被这种毫无边界感的直男震惊得愣在原地。

火雷是DFL的强队之一,曾经拿过两次亚军。火雷队长陆小凤是个身高一米七、体重一百七的正方形战士,不爱洗头,每次打比赛的时候头发总是油油的,粉丝对其又爱又恨。

白危盯着言岫的脸,许久,终于平复心情,那股膈应感从胃里消散。

这时,秦宝天和杰克一起走进休息室,杰克问:“Danger,火雷有没有给你发微信?”

白危冷笑:“陆小凤那傻逼发了。”

秦宝天晃着手机:“刚才Pipa也找我了,想让OLG救他们命。拜托,B7只要拿到前二,就能晋级总决赛。就算咱们拿了第一又怎么样,只要B7是第二,就能晋级。”

杰克感慨道:“哎,看别人脸色是真的煎熬。所以要把命运掌握到自己手里!”

OLG所有人都收到了火雷的求救微信,除了言岫。因为他还是个新人,和火雷战队不熟,互相没加过微信。

然而不需要火雷的求救微信,OLG也不会在比赛放水,故意给B7机会。

这是比赛。

所有人都会尽最大努力,战至终点。

第六局比赛即将开场,言岫喝了口水,走向选手通道。

满场的欢呼加油声中,解说晴儿激昂的声音在场馆内回荡:“好的,回到我们2029年DFL秋季赛第十周比赛的现场!我是解说晴儿。”

“我是解说理想。”

晴儿声音如虹:“终于来到今天的最后一局比赛。目前上海OLG、B7、超格,三支战队都各自破译一块曼德尔砖。而在这最后一局的比赛中,这三支队伍是否能再破一砖,终结比赛。B7又是否能够保持住第二的总价值排名,进军总决赛!”

理想嘶吼道:“电子竞技,不到最后一秒,没有答案!他们会继续拼,他们不会放弃,要流尽最后一滴血,要打光最后一颗子弹!就像威龙的那句台词——

“来,我陪你打回去!真理只在导弹射程之内!”

……

三十分钟后。

B7只差35秒就能破砖成功,终结比赛。OLG却突然从蓝室进攻。

B7的装备没有OLG好,在第二局比赛的空投里,他们想去抢全场唯一的AWM子弹,却被OLG灭队。

OLG手里拿着十发AWM子弹,而之前的比赛里,他们一发没用过。

B7队长“蝰蛇”立即下令:“小嘟,你去找D神,用命去挡,也不能让他过来!”

他又对队伍里的支援位说:“比克,show可能从浮力室绕后了,你盯住屁股。还有30秒,我们必须破砖!我们和超格的队伍价值只差10M,这个距离太近了,我们这局要么清图,要么破砖。必须得赢!”

“收到!!!”

20秒后。

[上海OLG-Danger 使用AWM击杀 B7-小嘟]

[上海OLG-Show 使用M14击杀 B7-比克]

[上海OLG-情宝 使用M14击杀 B7-蝰蛇]

[灭队!]

当B7的第一个死亡通报出现在游戏页面的右上角时,宽敞的比赛场馆里,呼喊声戛然而止,全场陷入鸦雀无声的死寂。

B7死一人。

死两人。

……

B7灭队!

“啊啊啊啊啊啊OLG!!!”

“DDDDDDDDDDDDDDDDD!!!!”

“秀神秀神秀神!!!”

最后五秒,言岫走到曼德尔砖的破译点前,拔砖。

解说理想声音疯狂,喊到喉咙破音:“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上海OLG战队!他们用最完美的狙杀结束了这场比赛!2029年DFL秋季赛常规赛在这一刻——正式落幕!!!”

作者有话说:

亲亲。

第59章

浦东新区, 腾讯DFL电子竞技文化中心。

三千座位的比赛场馆座无虚席,灯光集中打向舞台,无数灯牌、荧光棒却在黑漆漆的观众席汇聚成海。

第六局比赛结束,言岫收拾了自己的外设走向后场。他刚从隔音棚冒头, 粉丝的呐喊声就从舞台声翻涌过来。

“Show!!!!”

“秀神牛逼!!!”

“秀宝加油啊啊啊啊你最棒!!!”

言岫往那个方向看了眼, 可惜看不清, 只能看到一排排蓝色的“show”灯牌。

等快走到选手通道时,秦宝天惊讶地问:“咦,是不是人少了点?”

言岫看了看从各个隔音棚走出来的职业哥们:“B7没走。”

秦宝天顿时了然:“嗐,估计心态崩了。不过这不还没确定最后排名嘛,导播还在计算带出总价值。说不定他们比超格总价值高, 能拿到第二呢?”

众人回到休息室时, 导播还在计算六支队伍的带出总价值。

杰克和花戎都盯着电视屏幕, 等待最终的决赛晋级名单。

目前已经确定进入总决赛的队伍是:深圳狼队、上海OLG、南京BOX、ROC和ACG,就差最后一个名额在火雷和B7之间摇摆。

杰克双手合十, 嘴里嘀嘀咕咕地祈祷:“一定要是B7一定要是B7!B7好打, 那么莽, 我们最擅长打菜刀队了。千万别来火雷,火雷就是群阴沟里的老鼠,不知道会在哪儿埋着6人!”

秦宝天嚷着嗓子:“喂喂老马, 我录音了,这就发给陆小凤。他等会绝对打车来场馆,用他七天没洗的大油头蹭你脑门。”

杰克:“滚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言岫三两下把键盘鼠标塞进包里,视线也不由看向休息室的显示屏。

如果要在火雷和B7里选一个进入总决赛当对手, OLG一定会选择B7。

每个队伍打法不同, 相生相克的关系也不同。

白危的打法风格属于稳中激进的, 他是指挥, OLG的打法也和他一脉相承。

面对莽子队,比如B7、VE,OLG几乎百战百胜,纯拼枪法没输过谁;但面对又有枪法又同样稳健的队伍,比如狼队、ROC,OLG就难打很多。

第六局比赛开始前,杰克隐晦地提过田忌赛马战术。

电子竞技是比赛,终极目标就是赢,没有人不想去拿冠军。

杰克在休息室里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暗示:“如果对手是B7,我们决赛更好打。”

秦宝天没什么意见,这种比赛策略在很多电竞比赛里都有出现。

传统体育竞技项目里,这种情况更是多见。世界杯小组赛里,在积分很稳的情况下,故意输给弱队拿积分,让弱一点的对手小组晋级,强队淘汰。

这样的选择没有对错之分,只能怪强队为什么自己没实力多拿积分,为什么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中,成为板上鱼肉。

能被他人左右命运,就是还不够强。

白危看了杰克一眼:“不搞这些虚的。B7能进,就让他们进。他们进不了,就是菜。”

杰克本来也只是想到了这层关系,没非要执行这种策略。他点头:“行,全力以赴。”

话是这么说,但真要选,还得是B7。

花戎闭着眼祈祷:“给点力啊B7,你们是最棒的!”

忽然,电视屏幕里,解说理想语气激动地扯着嗓子说道:“来了来了,总带出价值排行榜出来了!B7能否拿到第二名,成功挺进总决赛……啊啊啊啊进了进了!!仅仅3.7M的带出价值差距,B7超过超格,拿到了今晚比赛的第二名!!”

晴儿:“他们做到了!他们将命运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中,他们拿到了那张属于自己的澳门机票!!!”

休息室外,粉丝的助威声震耳欲聋。

不过多时,工作人员来敲门:“OLG,可以去前面采访了。”

……

言岫穿着OLG的黑白色队服,站在采访机位的摄像头后方。他双手插着裤兜,清隽的脸庞上表情又冷又酷,远远看着就很不近人情。

B7负责接受采访的是支援位比克,他刚从休息室走出来,眼眶泛红,眼角还湿润着。

看见言岫,他愣了下,感觉一股高冷疏离的气场以言岫为中心,往外画出一米半径,浑身上下只差用大字报写四个字:离我远点。

但获得总决赛名额让比克心情雀跃,他兴奋得完全闲不下来。

他走上前,主动打招呼:“秀神,你来做采访啊?”

言岫正放空大脑,想着刚才离开休息室时,白危问他的那个问题-

今天晚上吃什么?

吃什么?

不想再吃海底捞了,每次比赛打得好,就去海底捞聚餐,有点吃腻了。

但这个时间点上海还在开门的餐厅不多,基本也都是烧烤火锅。不想吃烧烤,太油腻;如果有苏帮菜餐厅还开着就好了,有点想吃手拨虾仁……

言岫回过神,转头看见比克。他顿了下,轻轻点头,语气平静:“比神。”

好酷。

比克:“……还是叫我比克吧,逼神是什么鬼。”他尴尬地咳嗽两声,问:“秀神,你的M14改枪码是什么,能分享下吗?你最后和我对枪的时候,开镜速度怎么那么快。而且准心还很稳,怎么弄的啊?”

两人都在等采访,聊到游戏,言岫直接拿出手机。

三角洲这种双端互通的游戏,最方便的就是可以随时随地在手机上登陆游戏,查看枪械信息。

言岫打开三角洲手机端,进入靶场,直接把改装信息递给比克看。

比克自己试了一下靶场,顿时大惊:“卧槽,这准心一点也不稳啊,晃得我脑仁疼。这种枪你怎么能打我两枪头、两枪胸的???”

言岫微怔,反问:“压枪不就行了。”

比克:“……”

言岫又说:“Danger也是用的这个改枪码,他一直用这套配置。”

比克:“……”

比克满脸颓丧,又问:“情神也用这套吗?”

言岫想了想:“他好像不是。”

比克倏地双眼放光,感动道:“感谢情神,原来我也不是很菜!”

言岫:“……”

收起手机,言岫看着比克泛红的双眼,想起刚才宣布积分排名时的直播画面。

比赛结束后,其他五支队伍都离开隔音棚回到休息室,B7没走。

他们三个人,包括教练,都在隔音棚里待着。显示器屏幕上还亮着最后的游戏画面,三个年轻人把头埋在电脑里,等待最终的答案。

按理说比赛结束,选手就该离场。

但B7这种忐忑不安的表现反而造成很好的直播效果,场下不属于他们的粉丝也渐渐开始喊他们的名字,为他们加油,希望他们能够晋级。

导播就没阻止,反而在解说宣布排名时,特意安排两个摄像头对着B7拍摄。

结果一出来,B7三人全部哭成一团,队长蝰蛇和教练抱在一起,激动地哭喊:“牛逼牛逼牛逼!!!”

这是B7今年第一次进决赛。

比克和言岫还有一段渊源。

之前BOX在网上造谣,说言岫撬队友女朋友时,B7-比克就是抢女友事件的第二大受害者。

比克今年二十岁,年纪不大,感情史却极其丰富。他的前女友曾经爆料,比克才18岁就谈过9个女友,堪称DFL第一大海王。

因为感情史丰富,BOX造谣有新人翘队友女朋友时,粉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比克——

只要比克出来说是他撬的墙角,雀巢亲自发声辟谣都没用。

这就是口碑。

言岫看着比克一头刺眼的黄毛,对海王本人没太大意见。

比起比克的瓜,他印象更深刻的是比克的枪法和意识。这人太喜欢欧美干拉,二话不说就是干,是个纯莽子。其实比克枪法还行,否则B7也不会挺进总决赛。但他干拉的时候从来不考虑队友位置,很容易暴毙-

挺菜的。

言岫神色冷静,决定给出一点个人建议:“打支援位,或许保命更重要。”

比克完全没get言岫的意思:“啥?”

言岫:“……”

很快,言岫被喊上去采访。

比克低头给队友发微信:【OLG来采访的是秀神,人巨高冷,我尬死了。不过是真帅啊。】

那边,采访已经开始。

聚光灯照在言岫的脸上,显得他瞳色更淡。他拿着话筒,袖口自然下落,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

比克愣了下,接着举起手机对准言岫,偷偷拍了张照片,再打开微信。

【宝宝,你男神[图片]。】

【啊啊啊啊啊秀宝~~~D神呢,怎么他俩没在一起?】

比克对CP粉这种东西很不理解,尤其他女朋友竟然还能是个CP粉。别人当CP粉就算了,他女朋友从他这听过DFL很多瓜,知道很多圈子里的内幕,怎么还能粉上两个男人的CP。

哪来那么多gay啊,全是粉丝瞎磕!

比克对每任女友都是真爱,他耐心地给女友解释:【D神和秀神真是普通队友,就跟ZMJ和摩卡一样。那些都是CP粉瞎磕,大家纯直男啊,宝宝。】

【你不懂!】

比克:“……”

是你不懂!这帮职业哥卖个腐能涨很多人气,人气就是钱,他们在骗你啊宝宝!!!

比克噼里啪啦地打字,试图把误入歧途的宝宝拽回正轨。

忽然,他听到啪嗒一声。

明亮的采访台中央,主持人小怡微微愣住,随即露出职业微笑:“我帮你捡吧,秀神。”

“没关系。”言岫弯下腰,捡起不小心掉在地上的采访问题卡。

小怡嗓音清甜,柔柔笑着:“秀神是不是想到要打决赛,有点紧张了。第一次进入DFL就能打决赛,秀神现在是什么心情,有什么话想和直播间的观众分享的?”

比克没听清言岫的回答,他的视线定在言岫脖子上那条明晃晃的钻石项链上。

言岫弯腰捡卡片的时候,项链自然而然地从他的领口掉了出来。

镜头灯光一打,钻石立即溢出七八种颜色,昂贵的奢侈品气息扑面而来,空气中充满钞票甜美的油墨味。

比克心里嘀咕:这项链还挺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下一秒,他的手机嗡嗡直响,比克低头去看微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情、侣、项、链!!!你还说是假的??他们是真的!他们就是真的!我磕的CP就是最真的!!!】

作者有话说:

今天累累的。

第60章

【秀宝这条项链好眼熟, 感觉在哪儿见过!】

【感觉个头啊姐妹,这特么和Danger的耳钉是同款啊啊啊啊啊啊!!!Danger和Show!!!他俩戴同款啊啊啊啊啊!!!】

【wcccccccc!!!真的一毛一样,今天D神还戴着这款耳钉,一!毛!一!样!!!】

【D神戴的是GRAFF的Threads系列的耳钉, 我刚才截图了show的采访视频, 每个细节比对过了, 就是这款!】

言岫这边采访结束,摄像头一关,主持人小怡就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朝他吐槽:“秀神,求你下次给个面子, 回答问题的时候多说几个字。”

言岫刚把话筒递给工作人员, 听到这话, 他顿了下:“……下次我让情神来采访吧,我不擅长这个。”

小怡立即说:“没没, 我是很想采访你的, ”她调侃, “帅哥人气高。”

每次比赛结束后,当日积分前二的战队都要去后台接受采访。

轮上OLG时,这活大多由情宝和Rose承包。

情宝话多又密, 很有梗还很敢说,节目效果爆炸。Rose则进退有度,讲话温和有力,每个问题都回答得滴水不漏。

白危不行, 他嘴太毒。但由于他粉丝太多, 也经常被赛事官方指定去采访位。

言岫本来不想来的, 可杰克说常规赛最后一天比赛了, 整个秋季赛他就去过一次采访,怎么也得再去一次。这才轮到他过来。

比赛结束,但总决赛揭幕式还没开始。

后场到处都是随意堆放的器械杂物,形形色色的工作人员走来走去,准备接下来的揭幕仪式。

言岫正要走,小怡喊住他:“秀神,你和D神戴同款项链啊?”

言岫微愣,下一秒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脖子。其实根本看不见什么,但他已经明白对方的意思,伸手摸了摸领口。

项链出来了。

……

回到休息室时,花戎已经在质问白危:“你什么时候送的项链,你给show的生日礼物不是水夜神的显卡吗,什么时候换成的项链!送项链就算了,为毛还送同款啊!”

白危被她吵得头疼,手指轻轻按揉山根:“那是我男朋友,不送同款,我送什么?”说着,他微微侧头,耳垂上的钻石熠熠生辉。

“……”花戎被他气得七窍生烟:“你能不能低调点啊我的亲哥!”接着她看见进门的言岫,又马上走过去,想把言岫露在外面的项链塞回去:“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show,你怎么还跟着他胡闹,快给项链藏起来。”

言岫却轻轻摇头:“都直播出去了,也没用,所有人都看见了。”

回来的路上言岫打开微博和抖音看了看,他的评论区全是粉丝的尖叫。他戴着这条项链接受了五分钟采访,五分钟时间,一大堆图片、视频传遍全网。

现在再藏毫无意义。

花戎哑口无言,她只能说:“妈的我不管了,OLG官号下面已经炸了,你俩的CP超话也跑到第一了。我无所谓,我的周边卖得嘎嘎好,这些破事让猫总去管。我爱钱,钱爱我,我和钱钱要99。”

想到这,花戎干脆破罐子破摔,她想到一件事:“咦?要不我在周边商城做个你俩这个项链的同款?想想就能赚很多!”

杰克只管赛训的事,一直在旁边吃瓜。闻言,他惊讶道:“你能不能有点版权意识?”

花戎:“啥?”

杰克无语道:“这是GRAFF的经典款,你要真做个山寨版拿这卖钱,等着接法院传单吧!”

花戎顿时大失所望:“没意思!”

等会就是秋季赛总决赛的揭幕仪式,白危还要代表OLG参加仪式,在场馆多待一个小时。

其他几人收拾东西,先去点菜,等菜上来估计白危这边也刚好结束。

杰克收拾完东西正要走,回头看见还坐在沙发上的言岫:“干嘛呢show,走了。”

秦宝天嘿嘿一笑,勾着杰克的脖子就把他带出休息室,嘴里还在小声嘀咕:“难怪你单身狗呢老马,你几年谈不上恋爱都是有原因的。人家小情侣甜甜蜜蜜要等着一起走呢,你搁这凑什么热闹!”

白危也没想到言岫会不走,留下来等他一起。

嘈杂的场馆后台,白危心思动了动,起身去关上休息室的门,他咔嗒一下,把门锁了。

言岫听到他锁门的声音,抬头去看他,还没看清人,白危就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低头吻上他的嘴唇。

他把人压在单人沙发上,一只手扣着言岫的后脑,把人逼向自己,另一只手忍不住从领口往下摸,勾起那条项链摩挲。

战队休息室里倒是没监控,以前有,但去年有内部人员泄密,把ROC的赛场休息监控视频卖给别的战队,泄露了ROC的战术机密。

从此各战队休息室的监控摄像头就关了,设备还在墙角挂着,却再也没打开过。

言岫吮着他的嘴唇,回吻白危,两人亲密的喘气声融为一体。

年轻人太血气方刚,白危压在言岫的身上,隔着布料轻轻顶他。等两人都亲累了,白危俯下身,在那条项链上吻了口,嘴角噙笑:“怎么不把项链摘下来?”

项链这种东西很容易掉出来,被人看见。

虽然OLG的队服领口很高,但打比赛时无数摄像头都对准言岫,只要一个不注意露出项链,就一定会被摄像头捕获。

“不想摘。”言岫声音很淡,但是呼吸却因为刚才的亲吻而无法平复,一直急促喘气。

他这副冷淡又性感的样子让白危看得失神两秒,接着才问:“为什么不想摘?”

言岫抬起眼眸:“你送的,不想摘。”

白危定定看着他,许久,才又吻上去。

舔着这张薄唇的时候他心想——

老白,你儿子这辈子是彻底栽了。

没过多久外面就有人喊OLG去参加揭幕仪式,白危费了番功夫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等到白危出去后,言岫坐在沙发上,一边玩手机一边等他。

言岫的抖音十条有九条半是三角洲相关,随便一刷,要么是今天晚上的比赛切片、要么是秋季赛总决赛的赛前预测。

再多的,就是他的采访集锦。

他弯腰捡卡片露出项链的几秒视频,被粉丝和营销号做了特效,有的慢放、有的放大,再和白危常年戴着的耳钉做对比。其实不用营销号特意剪辑,项链和耳钉明显就是同款。

微信响了,言岫打开最新消息。

【绝味菠萝:我去!!!秀爹你居然和D神戴同款项链!你俩关系这么好吗!!!】

言岫从表情包里挑了个“小猫探头”,发给对方。

【绝味菠萝:那个……这个……那些……这些……】

【Onlyshow:怎么了?】

【绝味菠萝:爹,您儿子能要张OLG的总决赛门票嘛~孩子太想去澳门了,呜呜呜呜你可知macau不是我真姓,我离开你太久了母亲!】

言岫:“……”

【Onlyshow:我昨天已经帮你和猫总说了,他说应该没问题。】

菠萝发来一连串的感叹号,又发了无数个激动兴奋的表情包。

过了会儿,他说:【秀神,感觉你进了OLG以后,话都变多了。】

言岫愣住。

【以前感觉你挺孤僻的,虽然人很好,但不是很想和我当朋友的感觉,我一直觉得你只想和我当普通同事。】

【你在来福电竞也好像没什么朋友,大家都说和你不熟。】

【不过现在嘛……】

【亲爹,儿子爱你一辈子!!!!】

【[乌萨奇扭屁股]】

视线在屏幕上扭动雀跃的表情包停留,言岫没回,修长的手指悬在空中。

昨天下午训练赛结束后,几个人各自在训练室里练枪。刚吃完饭,言岫正在靶场里试用新的M7改枪码,忽然就听见秦宝天说:“哎呀我爸妈要来看我总决赛,我妹也来。到时候打完比赛我还要在澳门待几天,和他们出去玩。怎么说,你们要在澳门玩两天吗?”

不知怎的,言岫突然想起了菠萝,于是拿出手机,找猫爪要了张门票。

……

【Onlyshow:我们一直是朋友。】

安静的休息室里,言岫挑了个“小猫歪头”的表情包,发送过去。

手机屏幕上立即回过来一堆更可爱的表情包,一看就是在来福电竞的陪玩群里偷的。现在言岫退了群,不可能再躲在群里,一声不吭地偷表情包。

进了陪玩群后,除了回复接单消息,他从来没聊过天。

每天群里都会有很多陪玩热热闹闹地插科打诨,他也会点开群聊,不说话,就在旁边看着,再一个个保存表情包。现在微信表情库里一千多个表情包,全是那个时候偷的。

不和任何人多聊挺好,可是和人多聊,好像也挺好。

休息室的电视屏幕上,主持人Domi慷慨激昂的声音打破寂静,他高声喊出进入总决赛的六支战队名字:“深圳狼队、上海OLG战队……”

闪光灯刷的打在白危脸上,眼神冷冽。

他难得规规整整地穿着OLG的黑白队服,摄像头从他身前拍摄,又运镜到身后,对准“OLG-Danger”给了一个大特写。

主持人再念到其他战队的名字,镜头也给了别人,场馆里却依旧回响着粉丝们齐声的高喊。

“Danger!”

“DangerDangerDanger!!!”

言岫支着下巴,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等到白危回到休息室,他拎起包,准备打个车和言岫一起去餐厅找杰克几人集合。忽然,他的手指被人轻轻勾住。

白危回头看他。

明亮的灯光下,言岫单肩背包,把队服拉链拉到最顶上,却单独露了那条项链出来。

钻石反射灯光,溢着火焰般的彩色,言岫的手指却按在链扣上,又想把拉链往上拉,但欲盖弥彰似的已经不能再更紧。

言岫问:“你要去和他们吃饭吗?”

白危忽然心里咯噔,他没立刻回答,只是凝视言岫,过了会儿勾起嘴角:“你不想吃烧烤?”

“你想吃吗?”

白危轻笑:“不想。”

言岫看了他几秒,微微抬首,在他唇边吻了下,然后问:“那你想吃什么?”

白危滞住。

……

白危喉结上下滚了滚,按捺不住,一把将人抱进怀里。他快速地拿手机,给杰克发了句“你们自己吃吧”